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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家別墅燈火通明。
蘇茯苓拎著書包踏入玄關,耳畔傳來一陣刻意壓低的寒暄聲。她神色未變,繞過屏風,目光淡淡掃過客廳 。
沙發上,一個男人正端坐其中。那張臉看似眼熟,卻在蘇茯苓的腦海中迅速拼湊出記憶碎片。
“茯苓,回來得正好。”白羽滿臉堆笑,熱情地介紹道,“這是雪兒大姨的兒子,楊冠。算是你表哥,初次見面,別見怪。”
楊冠起身,姿態優雅地伸出手,掌心託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粉色禮盒:“你好,我是楊冠。一點小小心意,請收下。”
聽到“楊冠”二字,蘇茯苓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上一世,正是這個靠裙帶關係硬塞進蘇氏集團的男人,一步步爬上了總經理的位置,成了蘇雪怡最鋒利的刀。前世懵懂無知的她,從未與他有過正面交集,卻最終因此付出了慘痛代價。
白羽這是在搞什麼新花樣?
她沒有像從前那樣冷漠迴避,而是順勢接過禮盒,指尖輕挑絲帶,打開了蓋子。一條粉色水晶手鍊靜靜躺在絲絨襯底上,成色普通,標價卻不菲,約莫兩三萬塊。
若是從前的蘇茯苓,或許真會被這份“貴重”打動,進而對這位“好表哥”心生好感。但如今,歷經生死輪迴的她,早己看透這些虛情假意。
她抬起眼簾,笑容甜美無瑕:“謝謝表哥,禮物很漂亮,我很喜歡。”
一旁的蘇雪怡見狀,故意撇了撇嘴,語氣酸溜溜地嘆氣:“哎呀,表哥真是偏心,都沒給我送過這麼好看的禮物,我都吃醋了。”
楊冠眼皮都沒抬,淡淡回道:“誰讓你沒茯苓長得漂亮。”
蘇雪怡臉色瞬間垮了下來。若不是深知這是父親佈局的一步棋,她早就拂袖而去。為了大局,她強行壓下怒火,轉頭看向母親,乖巧說道:“媽,表哥頭一回上門,總不能讓客人乾坐著。我們去廚房切些水果過來吧?”
白羽笑意更深,溫和地對蘇茯苓說:“茯苓,麻煩你陪表哥聊聊天。”
母女二人默契退場,偌大的客廳只剩下兩個年輕人。
楊冠抬手理了理梳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擺出一副紳士派頭:“茯苓,坐吧,隨便聊聊。”
蘇茯苓嘴角的笑意更深,眼底卻是一片冰涼。
白洪蘇鋃鐺入獄後,白羽果然沒有放棄奪權的野心。這次連自己的外甥都搬出來了,故技重施,企圖用婚姻作為籌碼,逼她就範,從而名正言順地吞併她的股份。
一而再,再而三。
真當她還是那個任人宰割、毫無還手之力的小姑娘嗎?
廚房內,冷氣壓得讓人喘不過氣。
白羽端坐在主位,指尖輕叩桌面,目光如刀鋒般刮過趙管家的臉。“這點小事都做不好,還要我這個女主人教你怎麼做事?”她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寒意。
趙管家低頭唯唯諾諾,連大氣都不敢出。在這個家裡,白羽就是天,她若想趕走這幫傭人,甚至送走蘇家姐弟,不過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蘇茯苓站在陰影裡,唇角微抿,眼底閃過一絲暗芒。既然規則允許強者支配弱者,那她為何不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腦海中迅速成型。
次日週末,陽光正好。三位任課老師嚴陣以待,死死盯著蘇靖宗和蘇鈞耀刷題。趁著家裡亂成一鍋粥的空檔,蘇茯苓披上外套,悠然出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