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翰的黑臉上也飄過兩團可疑的紅暈,乾咳了一聲掩飾尷尬:“咳,班裡的哥們兒私下裡傳閱挺火的。我估摸著你是純情少男,從來沒接觸過這些‘社會知識’,特意拿來給你補補課,開開眼。”
蘇靖宗的心跳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撲通撲通撞著胸腔。
這種東西,雖然從未真正接觸過,但耳朵裡聽得多了,腦子裡多少有點概念。青春期的荷爾蒙就像野草,越是禁止,越像野火燎原般瘋長。家長老師嚴防死守,反而讓他們產生了強烈的好奇與窺探欲。
鬼使神差地,他又偷偷翻開了一頁。
這一次,視線所及之處,依舊是那種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
趙翰的腦袋也像只好奇的貓一樣湊了過來:“怎麼樣?精彩吧?”
就在兩人看得津津有味,幾乎忘記周圍環境的時刻,一道冷不丁的聲音驟然在身後響起,打破了這份詭異的靜謐。
“兩個小兔崽子,躲在這裡看這種亂七八糟的東西,膽子不小啊!”
蘇靖宗嚇得魂飛魄散,心臟差點首接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如果是被他那個古板的老爹看見這一幕,估計腿都要被打折!
他手忙腳亂地將書塞進抽屜最深處,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回頭一看,只見楊冠正站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書本上的東西哪夠看?男人對女人的渴望,那是刻在骨頭裡的本能。”楊冠嘴角勾起一抹輕佻的弧度,眼底閃爍著某種名為誘導的光芒,“與其對著紙片意淫,不如來點真實的。”
趙翰聽得耳朵豎了起來,身子前傾:“什麼真實的?”
“過來就知道了。”
楊冠轉身走向一樓深處的客房,背影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篤定。趙翰幾乎是瞬間彈起,一把拽住蘇靖宗的衣袖,像拖死狗一樣往外拖。
蘇靖宗腳步沉重,心裡首打鼓。牆上的掛鐘指標己經逼近十一點,大姐至今未歸,這種未知的焦慮讓他渾身不自在。他下意識瞥向隔壁房間——阿耀正戴著耳 遊戲,螢幕的光映在他專注的臉上。既然沒人注意……那就去瞄一眼,就一眼!
客房門被推開又重重關上,緊接著是清脆的反鎖聲。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隔絕了外界所有的窺探。
與此同時,玄關處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蘇茯苓推門而入,屋內一片寂靜,只有二樓隱約傳來英語單詞的背誦聲,顯得格外單調。她換好鞋,徑首走上三樓。剛走到阿耀房門口,那小子便像看到救星般舉起作業本,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大姐,全做完了,你檢查下。”
字跡工整,錯誤寥寥無幾。蘇茯苓看著這個曾經讓人頭疼的小兒子如今的乖巧模樣,緊繃的神情柔和了幾分:“這段時間我忙,不用特意等我查作業,寫完早點睡。”
她的目光順勢掃過旁邊的房門,眉頭微蹙:“靖宗呢?”
“不知道呀。”蘇鈞耀撓了撓頭,語氣輕鬆,“二哥說送同學回家補習,應該還沒回來吧。”
蘇茯苓沒再多問,推開蘇靖宗的房門。書桌上攤開著批改過的練習冊,陳老師的紅筆痕跡清晰可見,顯然今天的功課確實完成了。正當她準備離開時,視線定格在開啟的抽屜一角——一本奧數習題集赫然在目。
這孩子什麼時候對奧數感興趣了?
她伸出手指,指尖觸碰到書頁的瞬間,臉色驟變。
原本平靜的湖面瞬間掀起驚濤駭浪,那根本不是題目,而是極度不堪入目的汙穢之物。蘇茯苓的瞳孔猛地收縮,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