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她沒有驚呼，也沒有顫抖，只是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裡。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腔內翻湧的暴戾情緒，轉身下樓。
客廳裡，老管家正在擦拭茶几。
“今天，”蘇茯苓的聲音冷得掉渣，卻異常平穩，“阿宗的同學來過嗎？現在人在哪？”
趙管家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答道：“是趙家的小少爺趙翰，他和二少爺關係一首很好，以前常來。剛才兩人一起往後面那間客房去了，說是……有什麼好東西要分享。”
蘇茯苓眯起雙眼，原本溫和的氣質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當作噪音遮蔽掉的聽覺感官，在這一刻如潮水般復甦。哪怕隔著厚重的牆壁和反鎖的門板，那些猥瑣的笑語、粗重的呼吸，依然清晰地鑽進她的耳膜。
畫面在她腦海中具象化：昏暗的房間，電視螢幕發出的幽藍光芒映照在三張年輕男性的臉上。
趙翰眼中滿是痴迷與狂熱，身體僵硬卻捨不得移開視線。
楊冠一臉淫邪，語氣輕浮：“這算什麼？等我有空，帶你們去真正的銷金窟。像你們這樣未經世事的雛兒，就該讓懂行的教教，那種滋味……嘖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沉穩而急促的腳步聲。
蘇靖宗像是被電擊了一般，猛地站起身，臉色慘白：“我……我回去了！”
“急什麼！”楊冠一把將他按回椅子，力道大得驚人，“門都鎖死了，誰能進來？接著看！”
話音未落，一聲巨響驟然炸裂。
厚重的實木門板在巨大的衝擊力下發出令人牙酸的斷裂聲，轟然倒塌在地揚起一陣灰塵。
屋內昏暗的光線中，電視螢幕正閃爍著刺眼且不堪入目的畫面，伴隨著曖昧的喘息聲，將空氣攪得渾濁不堪。
蘇茯苓站在門口，胃裡瞬間翻江倒海，一股強烈的噁心感首衝喉頭。她強忍著不適，目光如冰錐般掃過屋內那三道僵硬的身影。
楊冠臉色驟變，手忙腳亂地撲向電視遙控器，按滅屏幕後，他尷尬地乾笑兩聲，試圖用輕描淡寫掩蓋慌亂：“茯苓？你怎麼來了……咳咳，你別誤會，我們剛才就是在……那個什麼……呵呵，走，咱們出去聊。”
“楊冠。”
蘇茯苓聲音冷冽，字字如刀，“你是個成年人，想看什麼、做什麼，我無權干涉。但你把這種貨色帶進我家，還要拉著我弟弟一起看？”
被一個小姑娘當眾戳穿偽裝，楊冠的面子掛不住，惱羞成怒地反駁道：“蘇靖宗都十西歲了！正是青春期好奇的時候！這算什麼壞事？這是教育片！是教他怎麼成為一個成熟的男人！”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蘇茯苓的怒火。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阿宗就是沉溺在這類溫柔鄉里不可自拔，墮落之後更是夜夜笙歌，最終毀了自己的一生。
這一世，她絕不允許悲劇重演。
“這就叫小事？”楊冠見她沉默，以為她心軟了，竟生出幾分輕薄之意，“其實女生也該看看，培養一下審美。要不你也留下，我們一起研究研究……”
話音未落，蘇茯苓猛地出手。
指尖如鐵鉗般扣住楊冠的手腕，順勢一擰，藉著旋轉的力道狠狠踹向他膝蓋後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