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意如野草般在蘇雪怡心頭瘋長，幾乎要將理智吞噬。
就在這時，一道視線落在她臉上。
走廊盡頭，蘇靖宗和蘇均耀並肩而立。
那是她的兩個同父異母弟弟。
他們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分親情的溫度，只有如同審視垃圾般的漠然與疏離。
蘇雪怡指甲嵌入掌心，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
現在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母親的生死未卜懸於一線，她必須撐住。
“六年前，我媽車禍雙腿粉碎性骨折，當場身亡。”
一道清冷的女聲打破了死寂。
蘇茯苓趴在父親蘇建章肩頭，緩緩抬起頭，眸光清澈卻透著涼薄：“六年後的今天，白羽也是同樣的傷勢。爸爸，你有沒有想過，這是報應？”
蘇建章渾身一震，猛地按住她的肩膀將她推開，臉色陰沉：“阿月，你什麼意思？”
“我在說因果迴圈。”蘇茯苓扯出一抹慘淡的笑，“媽在天之靈，一定也在看著這一切。我會報案徹查六年前的舊案，希望爸爸支援我。”
蘇建章嘴唇顫抖，竟一時語塞。
兩起車禍，時隔六年，細節詭異的重合。
他從未想過白羽如此惡毒，但近期對方一次次挑戰底線，讓他心底也生出了一絲疑竇。
萬一……真的是天譴呢？
最終，蘇建章沉重地點頭：“阿月，你想怎麼做，我都依你。”
蘇茯苓起身，目光掃過身後的兄弟二人：“這裡交給你爸處理，我們回泉城。”
的線索，藏在泉城的泥土之下。
飛機轟鳴，劃破長空。
蘇茯苓坐在靠窗位，兩側是沉默寡言的蘇靖宗和蘇均耀。
她側過頭，聲音壓低：“我和爸說的話，你們應該都聽到了吧？”
蘇靖宗眼底閃過一絲陰鷙，聲音沉冷：“如果是真的，我不會放過白羽。”
一旁的蘇均耀抿緊嘴唇，思緒翻湧。
記憶中，繼母對他並不壞，他也曾真心實意喊過多年的媽媽。
可如今細想，那些看似關懷的背後，似乎都藏著精心計算的算計。
年少無知看不清，如今回首，一切皆有跡可循。
他拳頭緊握，指節泛白：“我知道白羽和他舅舅走得很近，或許從白洪蘇家能找到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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