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開啟,蘇建章滿臉堆笑,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迎出一位身著高定西裝的男人。
男人身形修長,面容冷峻,周身散發著一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壓。
蘇雪怡腳步一頓,瞳孔驟縮。
這張臉,她在財經雜誌和富豪榜上見過無數次——秦兆。
那個娶了退圈女星、富可敵國的秦家掌權人。
那一通電話石沉大海。
蘇建章瞥見螢幕上跳動的“雪兒”二字,眼底連一絲波瀾都無,拇指果斷劃過螢幕,將通話掐斷。
他在心裡冷笑,不用猜也知道那丫頭要說什麼。離婚協議書早就簽了字,他的心硬得像鐵,絕不會再為任何事動搖分毫。血緣割不斷,若雪兒願回蘇家,他自會接納;若她執意追隨那個叫白羽的男人,他也不做那個討人嫌的挽留者。
處理完家事,蘇建章斂去冷意,換上一副熱絡至極的笑臉,對著身旁的男人躬身道:“秦先生,裡面請,好酒好菜都己備齊。”
父子倆的身影一前一後沒入飯店深處,只留下蘇雪怡僵立在原地。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窒息感撲面而來。從小到大,父親從未如此決絕地掛過她的電話。那一刻,她清晰地看見父親結束通話後的神情——不是愧疚,而是輕鬆,隨即便是滿臉堆笑地迎向另一位權貴。
母親還在獄中煎熬,雙腿殘廢,生死未卜。而她,這個親生女兒活得如同浮萍,父親卻能心安理得地在此推杯換盞?
眼眶乾澀得發痛,淚腺彷彿徹底枯竭,竟是一滴眼淚也擠不出來。極致的絕望並非嚎啕大哭,而是死一般的寂靜。
蘇雪怡默默收回手機,躲進對面行道樹的陰影裡。她在等,不知在等什麼,或許只是不甘心就這樣結束。
時間一點點流逝,終於,蘇建章獨自走了出來。他一邊邁步,一邊對著手機低聲叮囑:“幾個孩子都睡了嗎?阿月還在寫作業?那你熱杯牛奶送上去,讓她早點休息……客戶那邊有點事,我得先走一步,給我下一碗麵就行。”
語氣親暱溫和,透著無微不至的關懷。
他在跟趙管家說話,那個家裡真正的女主人。
蘇雪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自嘲。陪完大客戶後,父親的第一反應不是關心身處絕境的女兒,而是回家噓寒問暖那個所謂的“小老婆”。
罷了。
從這一秒起,蘇雪怡在心裡給父女關係畫上了句號。她沒有爸爸了。
看著那輛轎車駛離視線,她沒有動,依舊像尊雕塑般佇立著。
半個多小時後,另一輛車緩緩停靠在路邊。秦兆從飯店走出,身後跟著兩名隨從。助理恭敬地拉開後座車門,秦兆彎腰入座。
就是現在!
蘇雪怡死死咬住下唇,趁著車輛起步的瞬間,猛地向前撲去,重重摔在車頭前。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司機猛踩剎車,冷汗瞬間冒了出來:“二爺!好像撞到人了!”
助理眉頭緊鎖,眼神警惕地掃視西周:“碰瓷的吧?”
蘇雪怡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不知何處蹭破了皮,鮮血滲出。她下意識抬手一抹,血珠染紅了臉頰,在昏黃的路燈下,那張巴掌大的小臉顯得悽豔而破碎,竟生出一種驚心動魄的美感。
車廂內,秦兆透過車窗瞥見這一幕,原本淡漠的眼眸微動,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查查院醫去“,口開淡淡他”,去回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