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本來在掌控中的【劊子手】,突然因為一條越過了上面的指令,集體失去了聯絡,這換誰都得慌。”
“是啊,換成誰都得慌。”
苟冬溪說句話時,就連他自己的內心,都泛起一陣寒意,不由將目光望向前方奔騰的黃河,眼神複雜。
“你能想象,全國各地有一群類似常誠寬一樣的傢伙,找也找不到,聯絡也聯絡不上,就那麼安靜的分散潛伏著,帶來的那種恐怖嗎?”
先不說那些人能造成的破壞力,單論有這樣一群訓練有素、手握技能的人失去了控制,上面的人,能安心嗎?
反正要是換成他,估計睡覺都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尤其是那些跟那個秘密計劃相關聯的責任人,比如他身後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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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漸漸降臨,奔騰的黃河,似乎也陷入了沉睡,水流變得平緩了許多,不再那麼狂躁。
清冷的月光,透過倉庫棚頂的破口,照進了寂靜的倉庫,照在了奄奄一息的男人身上。
此時的倉庫內,除了被吊在半空、一動不動的尹義以外,並沒有任何看守。
或許苟冬溪等人也覺得,派人看著一個眼瞅著出氣多進氣少的人,沒有什麼意義,於是便將所有的看守,都調到了倉庫外圍巡邏,只需要定時進來檢視一下狀況就好。
夜越發的深沉,等到再次進來檢視的外勤離開,懸在半空中的尹義,耳朵輕輕動了動,睜開了紅腫的眼睛。
眼底的疲憊和虛弱,漸漸被一絲清明的光芒所取代,他微微轉動了一下眼珠,感受了一下自己身體的狀態後,緩緩後仰起自己被束縛在身後的雙臂。
隨著後仰的幅度越來越大,他的肩關節,正以一種極其不自然的姿態,慢慢扭動著,骨頭也發出了輕微的“咯吱”聲。
每動一下,都伴隨著鑽心的疼痛,汗水混合著血水順著他的額頭不斷滴落,但他沒有放棄,依舊咬牙堅持著,一點點加大後仰的幅度,直至達到某個臨界點。
咔嚓、
兩聲輕微的脆響,在寂靜的倉庫中響起,尹義渾身抽搐了一下,姿勢也從面目朝下的懸空,變成了雙手高舉的垂吊姿勢,被反綁的雙手,終於得到了一絲解放。
他懸在半空中,緩了好一會兒,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平復著身體的劇痛,積攢著僅存的力氣。
片刻後,尹義再次鼓起全身的力氣,雙腿用力擺動起來,來回擺動了那麼幾次,藉著擺動的慣性,在盪到最高點時,雙腿死死勾住了上方的橫樑。
接著,他以橫樑為著力點,完成了一個艱難的空中仰臥起坐,身體一點點向上攀升,最終穩穩的騎坐在了橫樑上。
坐在橫樑上的尹義,眼神明亮的盯著下方倉庫的大門,緩緩站起身,挪動腳步,走向棚頂的破口處,抬起雙手,用鋒利的鐵片,快速切割著手上的尼龍繩。
繩子很粗,切割起來十分費力,而且很容易割傷手掌,但他沒有理會手上傳來的巨痛,一點點切割著,直至手上的尼龍繩被徹底切斷。
抖落掉繩子的尹義沒有停留,雙手抓住棚頂的破口,用力一躍,整個人從破口處爬了出去,穩穩站在了倉庫頂部。
月光照在他的身上,讓那些大小不一的傷口泛起妖豔的紅光,顯得格外猙獰,卻又帶著一股不屈的韌勁。
重獲新生的白幽靈,踩著鐵製的棚頂,在一連串的悶響中,快速朝著邊緣跑去。
棚頂的動靜很快引起了正在值夜的外勤警覺,連忙舉起槍,朝著倉庫頂部望去,並大聲發出示警。
“快!攔住他!”
可惜,終究還是慢了一步,他們最後看到的畫面,就是尹義縱身一躍,噗通一聲,跳進了渾濁的黃河水中,只留下一圈圈漣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