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將泉城的天空染成一片絢爛的橘紅色。
“老弟,喝點?”
時越拎著一打罐裝啤酒,腳步輕快的走上天台,來到已經在這坐了一天的常誠寬身邊。
“人吶,該吃吃,該喝喝,啥事也別往心裡擱,及時行樂就完了。”
她也不嫌地上髒,直接盤腿坐下,從塑膠袋裡拎出一瓶啤酒,起開,遞了過去。
常誠寬轉過頭,瞥了她一眼。
見他不動,時越又往前遞了遞,直到他接過,這才給自己也起了一瓶,仰頭灌了一大口。
“爽~”
啤酒順著嘴角流下,浸溼了衣領,但她毫不在意,暢快的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滿足的笑容,
“你好像沒心沒肺。”
常誠寬將啤酒湊到唇邊,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去,帶著微微的苦澀和氣泡的刺激。
“胡說八道!”
時越立馬反駁,語氣帶著一絲不滿。
“人怎麼可能沒心沒肺,那不就死了?!”
“你不活的挺好的。”
常誠寬再次抬起胳膊,往唇邊湊了湊,這次他多喝了一點。
其實他並不喜歡喝酒,因為酒精會麻痺他的神經,讓他變得遲鈍,但此時確實適合喝點。
“嘿,37度的嘴,怎麼能說出這麼冰冷的話!”
時越用胳膊肘,照著常誠寬的腿,使勁來了一下,以此來表達自己的不滿。
“我這叫活的通透好吧!”
“那你可太通透了。”
“你就是想的太多了,所以一天才總會愁眉苦臉的。”
要是把她跟常誠寬換個位置,在知道自己失憶了後,才不管那麼多呢,找個邊境小城一待,隱姓埋名,樂意幹啥就幹啥,要是有危險,她就跑......
“不是我想的太多,是事情在推著我往前走。”
常誠寬緩緩搖了搖頭,就算他現在想到此打住......
他瞥了眼時越,她和劉青山能同意嗎?
再退一步,燕京那個人能同意嗎?
尹義的被捕,顯然只是一個開始,裡面肯定有他暫時還沒弄清楚的利害關係,現在他只能一步步往前走,哪怕前方是萬丈深淵,也沒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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