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
超市內,下樓買菸的常誠寬,掏出手機看了一眼,順手掛了以後,走出超市大門。
可他剛低頭撕開煙盒的透明包裝紙,抽出一根塞進嘴角,結果手機再次持續震動起來。
這次不是電話,而是一條接一條的訊息,常誠寬皺眉把手機掏出來,螢幕亮著,微信對話方塊裡李滿倉的頭像旁邊,紅色的數字正在瘋狂跳動。
【李滿倉:你死外邊了啊?】
【李滿倉:你能不能接電話?不能你就把電話撇了!】
【李滿倉:他媽的,滿月差點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前兩條他還沒在意,但最後一條卻讓他目光一凝,叼著未點燃的香菸反手就給李滿倉撥了回去。
電話基本被秒接,可沒等他詢問發生了什麼事情,李滿倉不滿的輸出已經劈頭蓋臉的傳了出來。.
“你他媽的是不是聾了?我打了多少個電話你心裡沒數?你他媽在外面逍遙快活是不是把家裡人都忘了?我告訴你.......”
聲音就像開了閘的洪水,常誠寬張了張嘴,想插句話,但對面根本不給他機會,一句接一句,罵得唾沫星子都快順著訊號飛過來了。
“你想嘎哈啊你?說話!”
怒罵聲足足持續了幾分鐘,才漸漸平息下來,他趕緊抓住這個間隙,連忙開口。
“滿月怎麼了?”
“你還知道問?”
李滿倉依舊帶著不滿,但語氣裡那股怒火已經洩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怕的顫音。
“我當時接到電話的時候,差點沒給我嚇死,我爹更是連滾帶爬出的家門.......”
常誠寬掏出打火機,咔嚓一聲點燃了嘴裡叼著的煙,安靜的聽他往下說。
李滿倉的語速很急促,大致將前晚李滿月和小雪在勞動公園附近,差點被一個戴狐狸面具的男人綁架,又幸好被一個路過的人救下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滿月回來之後,一直哭,連門都不敢出,晚上睡覺,也總是做噩夢,嘴裡不停喊著‘放開我’,我看著都心疼......”
“人抓住了嗎?”
“抓個屁!警察來了一趟,做了筆錄,然後就沒下文了,那地方是個死角,監控拍不到,我他媽......”
他又開始罵罵咧咧的了,但常誠寬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上面了,思緒飛速運轉著,在腦海中構建著當時的場景。
“寬兒,你要不回來吧......”
李滿倉的語氣忽然軟下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懇求。
“滿月跟你最親,有你在,她或許能安心一點,行嗎?”
常誠寬沒吭聲,他如今的處境,怎麼可能把麻煩帶回去,只能用沉默來回答,但這也讓李滿倉更加惱火。
“常誠寬,你他媽有能耐一輩子都別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