恥辱與憤怒湧上心頭。
他掃了眼後視鏡裡那個緊追不捨的身影,眼神變得兇狠起來。
某一時刻,他輕輕踩了一腳剎車,然後猛打方向盤,車身橫移,逼退了身後那輛居然還妄想要超車的川崎。
“想超我?做夢!”
他低聲咒罵著,繼續來回變道,阻擋身後那個不知死活的傢伙,每一次對方想要從旁邊超車,他就打一把方向盤,把人逼退。
就這樣一路橫衝直撞,兩輛車一前一後,駛入了前方一條穿山隧道。
隧道里燈光昏黃,空間相對封閉,而且前方還有幾輛正常行駛的車輛,擋住了大半的通道。
孫濤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甚至抬手對著後視鏡比了箇中指,這些車,幫他堵死了所有超車道。
騎手連續試了好幾次,都被私家車與法拉利堵得死死的,根本沒有穿插空間。
【終究還是我贏了。】
就在他心裡剛冒出這個念頭,恐怖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身後的川崎突然加速駛向隧道右側,緊接著油門全開,引擎嘯叫到極致,車頭對準隧道邊的維修通道斜坡,徑直衝了上去!
在孫濤目瞪口呆的注視下,川崎藉助斜坡與恐怖的抓地力,竟然直接衝上了隧道側壁!
依靠著強大的動能,摩托車並沒有掉下來,它緊抓著垂直的壁面,就那麼以橫向的姿態,從隧道壁上飛速掠過。
引擎的嘶吼在密閉隧道里迴盪,車燈在牆壁上拉出一道詭異的光痕,這違背常理的一幕,簡直堪比影視劇中的特效。
他眼睜睜的看著那臺貼在隧道壁上的川崎,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姿態,瞬間超越前方數輛汽車,眨眼就衝到了他的法拉利側方,與他並行。
戴著全罩式頭盔的騎手微微側過頭,透過那層深色的面罩,孫濤彷彿看見了一雙冰冷的眼睛,渾身汗毛倒豎。
下一秒,在他驚懼的目光中,騎手抬起一隻手,掏出一把手槍,穩穩朝向了他。
砰!砰!
兩聲清脆的槍響在隧道里炸開,子彈精準命中了法拉利的側面擋風玻璃,瞬間炸開兩道放射狀的裂紋,彈頭擦著孫濤的頭皮飛過,險些擊中他的腦袋。
“瘋子,這是個瘋子!”
死亡的寒意包裹全身,被嚇得差點尿褲子的孫濤,瘋狂咒罵著,猛踩油門,瘋了似的向前逃竄。
凝視著孫濤逃走的背影,隧道壁上的川崎微微收油,車身傾斜,咣噹一聲穩穩落回了地面。
等駛出隧道後,又往前開了一段距離,騎手並沒有再追,而是緩緩減速,最終在路邊停下。
常誠寬掀開頭盔,目送著那輛法拉利狼狽的駛入遠處半山腰的一棟獨棟別墅。
身後,警笛聲越來越近,琴島的交警部門一路追蹤公路探頭,終於追趕到了這。
常誠寬最後看了一眼半山腰的方向,重新放下頭盔,發動摩托車。
川崎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悄然消失在了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