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島第一人民醫院。
住院部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偶爾有護士推著小車匆匆走過,發出輕微的聲響。
十二樓的一間單人病房內,那個曾經與常誠寬有過一面之緣的年輕人,正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口鼻處的透明的氧氣面罩上,泛起陣陣白霧,他的臉上依舊毫無血色,蒼白的如同一張薄紙。
脖頸、手臂上的傷痕層層疊疊,有的已經結痂,有的還在隱隱滲血,即便在昏迷中,他的嘴角也會時不時抽搐一下,彷彿在夢裡,依然承受著地下室裡的無盡折磨。
但從生命監測儀器的螢幕上可以清晰的看到,數值已經趨於平穩,跳動的曲線雖然微弱,卻十分規律,這意味著,他已經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刻。
他還活著,雖然傷痕累累,雖然虛弱不堪,但還活著。
時越的確救了他,如果再晚一天,他可能就會跟女友一樣,被隨意丟棄在琴島的某個犄角旮旯也說不定......
病房的門被拉開,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藍色醫用口罩的男性醫護人員走了進來,他走到病床邊,低頭看了看床上的年輕人。
目光在那張蒼白的臉上停留了幾秒,他扶了扶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然後從白大褂的口袋裡拿出了一個一次性注射器。
拔掉保護套,將針頭插進一旁的吊瓶,平靜的看著透明的液體從針管裡緩緩注入,和吊瓶裡的藥液混合在一起。
做完這一切,他將注射器重新揣回口袋,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年輕人,轉身離開了病房。
幾分鐘後,值班的護士推門進來,進行例行檢查,
但她只是看了一眼儀器,確認一切正常後,在本子上記錄下來,隨後便轉身離開。
就這樣又過了十幾分鍾,原本規律而單調的“滴滴”聲,突然變得尖銳,刺耳的警報聲,瞬間打破了住院部的寧靜,在走廊裡迴盪開來。
值班的護士和醫生,聽到警報聲後,臉色驟變,急匆匆的從各個方向跑了過來,推開病房門,衝了進去。
“不好!”
醫生一眼就看到了生命監測儀器上的異常數字,連忙大吼一聲。
“快!準備搶救!”
病房裡頓時陷入一片混亂,醫護人員們頻繁的拿著東西進進出出,進行著所有的努力,希望能再一次將年輕人從死神的手裡,搶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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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的大門外,天色已經完全亮了起來,太陽漸漸升起,灑下金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個醫院廣場。
站在臺階下的常誠寬偏過身體,與一個西裝革履,拿著公文包的男人擦肩而過,面露糾結的看著眼前的住院部大樓。
過了許久,他似乎終於下定決心,邁開步子,走了進去,找到住院部的接待處,打聽起那個年輕人的病房。
“您說的是前天送來的那個?”護士翻了翻記錄,“十二樓,1206房,不過現在不是探視時間,您可能要等一會兒。”
“謝謝。”
常誠寬點了點頭,向著電梯的方向走去,跟隨著擁擠的人群一路擠到了十二樓。
走廊裡,依舊瀰漫著消毒水味,剛才的警報聲已經平息,但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悲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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