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琴島濱海公路上,海風從車窗灌進來,卻吹不散孫濤心裡的恐懼。
法拉利在公路上瘋狂穿梭,他雙手緊攥著方向盤,時不時瞟一眼後視鏡,彷彿身後有什麼索命的厲鬼,一刻也不敢放鬆。
滴滴滴、
“都他媽給我讓開!”
孫濤瘋狂拍打著喇叭,強行從兩輛私家車之間的空隙穿了過去,車身幾乎與兩側的車輛擦碰,嚇得周圍的司機紛紛怒罵。
忽然,通體漆黑的川崎從一輛私家車後方竄了出來,如同幽靈般出現在車流中。
騎手服,全罩式頭盔,是那輛帶給他巨大心理陰影的摩托車......
“我錯了還不行嗎!”
孫濤快哭了,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了這個瘋子。
不就是那晚在路上邀請他飆了個車嗎,至於這樣緊追不捨,像鬼一樣陰魂不散的纏著他嗎......
好在此時的公路上,路況雖然不算擁堵,但也沒有足夠的空間讓川崎強行超車。
他是真怕後邊那個瘋子又給他兩槍......
相似的場景再次上演,只不過從深夜換成了傍晚。
但這一次,身後的川崎明顯很有耐心,時而逼近到法拉利十米之內,時而又稍稍拉開距離,在車流中左右晃動,做出要超車的假象。
它就像老辣的獵手在捕食獵物之前,總會先消耗對方的體力那樣,一點一點,給前方的法拉利施加著壓力。
時間一點點流逝,高強度的追逐,導致孫濤身心遭受著雙重煎熬,雙手也因為長時間用力握方向盤而痠痛不已。
他的眼神開始渙散,反應也變得遲鈍起來,超車時開始頻繁出現操作失誤,差一點就釀成了車禍。
“都跟我作對,都看不上我,我C你們!!!”
可越急越出錯,越出錯越心慌,陷入惡性迴圈的孫濤,臉色變得慘白一片,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握著方向盤的手也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前方出現了一個路口,讓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希望,只要拐過彎,沒多遠就是立交橋,而過了立交橋,就能上環城高架。
在那他可以將法拉利的速度完全提起來,雖然不一定能甩掉身後的川崎,但起碼不用像現在這樣,時刻擔心被超車。
已經完全慌了神的他,咬咬牙,猛打了一把方向盤。
輪胎摩擦地面,一股股白煙升騰而起,法拉利以一種驚險的角度,堪堪擦著護欄的邊緣成功過彎。
相比之下,那輛川崎就從容多了。
收油,減速,身體向一側傾倒,完美的過彎姿態,沒有任何多餘的擺動,然後再次加速,追趕前方那輛還在打滑的法拉利。
等孫濤好不容易控制住車輛,抬頭一看後視鏡,那個瘟神果然又跟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