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他仍在副駕座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嗡嗡嗡、
使勁嚥了口唾沫的孫濤用餘光一瞥,是於明遠給他回電了!
心下大喜的他連忙伸手去夠,但他的一隻手剛離開方向盤,車子立馬開始不穩,嚇得他趕緊收回手,重新握緊方向盤。
電話的鈴聲還在持續,他又嘗試了幾次,可每次都是剛伸出手,車子就開始搖晃,逼得他不得不中途放棄。
沒多久,電話被結束通話了,但緊跟著再次響起,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於明遠的電話一個接一個打來,像是催命符一樣,不斷刺激著孫濤本就緊繃的神經。
“媽的!”
高架橋的入口越來越近,孫濤怒吼一聲,再也忍不住,伸出手拼命去夠副駕駛座上的手機。
主要他太想接這個電話了,太想讓於明遠來救他了......
可就在他的手指,碰到手機的瞬間,跑車的輪胎似乎壓到了什麼東西,車身一震,瞬間失去了控制。
“不!!!”
孫濤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這輛價值數百萬的法拉利812在駛入高架橋的前一刻猛然甩尾,車身騰空而起,劇烈翻轉。
一圈,兩圈,三圈......
金屬與地面發生劇烈的摩擦,火星四濺間,機械零件散落一地。
直至在公路上翻滾滑行了數十米,它才顫顫巍巍的四腳朝天停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輛車確實沒有偷工減料,即便車輛損毀成這樣,車門都不知道飛哪去了,他居然還沒死。
滿臉是血的孫濤,掙扎著從氣囊和變形的駕駛座之間爬了出來,踉蹌的靠坐在汽車的殘骸上。
一條腿呈現出一種不規則的扭曲,明顯已經斷了,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每呼吸一次,嘴角都會溢位幾縷鮮血,滴落在他的前襟上。
眼前一片血紅的孫濤,模模糊糊的看向不遠處,一個人影正緩緩走來。
“你......你贏了,把......把我交給警察吧......”
孫濤仰著頭,聲音斷斷續續,眼神里滿是絕望和哀求,他已經沒有力氣再跑了。
來到近前的常誠寬,沒有說話,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他只是抬起握槍的手。
砰、
孫濤的頭向後磕在車門上,上半身貼著鐵皮往下滑去,最終癱倒在了自己的血泊裡。
開完槍的常誠寬已經轉身走向了停靠在路邊的摩托車,跨上車,發動引擎,身影漸漸消失在夕陽的餘暉中。
現場只留下滿地的狼藉、冰冷的屍體,還有那聲尚未消散的槍響,迴盪在公路的上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