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房內，燈火搖曳，一盞小小的酥油燈，散發著微弱而溫暖的光芒，將整個帳房映照得暖意融融。
赤裸著上半身的常誠寬，坐在一面小鏡子前，拿起放在手邊的繃帶，試著給自己換藥。
“哥哥？”
“進來吧。”
門簾掀起，卓瑪端著一個木質托盤走了進來，一進門，就看到了他笨拙的樣子，連忙快步上前，從他手裡接過繃帶放到一旁。
“你不要亂動，萬一不小心把傷口弄裂開怎麼辦。”
“我合計自己試試。”
背對著她的常誠寬，看著鏡子裡的倒影，小聲解釋了一句。
“試什麼試。”
卓瑪摸了摸他肩膀處的藥膏，隨後用手指蘸了一點溫水，在邊緣慢慢潤溼，等藥膏軟化了，這才一點一點揭下來。
將染血的藥膏扔到托盤上後，她拿起一個小罐子，用一根木籤挑出裡面的藥膏，仔細塗抹在傷口上。
常誠寬的槍傷癒合得很好，傷口大部分都已經結痂，呈現出淡淡的褐色，只剩下最中間那一小塊還沒有完全閉合，帶著絲絲縷縷的淡紅色血跡。
“我這不是怕總麻煩你嗎。”
藥膏帶著一絲清涼的觸感，塗抹在傷口上，瞬間緩解了之前的刺痛感，讓常誠寬不由得放鬆下來。
“這有什麼可麻煩的。”
彎著腰的卓瑪，垂下來的髮絲時不時掃過常誠寬的脖頸，帶來一陣輕微的癢意，讓他渾身微微一僵，但卻沒有躲開。
在將藥膏全部塗抹好之後，卓瑪這才拿起乾淨的繃帶。
“舉手。”
“哦。”
常誠寬連忙配合著抬起胳膊，任由卓瑪將繃帶從他腋下繞過去，再從背後繞回來，一圈接一圈，手法十分很熟練，顯然這段時間已經練得得心應手。
沒一會兒，繃帶就重新包紮完畢，卓瑪又仔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哥哥，把衣服穿上吧，阿爸和阿哥那邊也快準備完事了。”
“知道了。”
趁著她收拾東西的功夫，常誠寬迅速拿起放在一旁的藏袍，快速穿好，隨後跟在她的身後，一起走出了帳房。
帳房門前的草地上，熊熊的篝火已經升了起來，火焰跳躍著，發出“噼啪”的聲響，驅散了夜晚的寒涼，將周圍的一切都映照得通紅。
一隻肥碩的烤全羊，被架在篝火旁的鐵架上，表皮已經烤得金黃酥脆，滋滋冒油，濃郁的焦香混合著羊肉的鮮香，瀰漫在空氣中。
“就等你們倆了。”
看到兩人出來，站在篝火旁的索朗旺堆，用小刀在烤羊的身上，切割下一塊嚐了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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