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頓珠拿著幾根乾燥的木材,扔進篝火中,火焰瞬間躥高了幾分。
“我吃的夠多了。”
常誠寬苦笑一聲,這一個多月以來,基本每天頓頓不離肉,再加上有傷在身缺乏鍛鍊,他起碼胖了得有七八斤了。
“胖點好。”
卓瑪拉著他在篝火旁坐好,遞給他一個裝滿了酒水的牛角杯。
“原先你太瘦了。”
很快,燒烤正式開始了,索朗旺堆熟練的切割著烤全羊,將一塊塊肥美的羊肉,分到每個人的木盤裡。
而隨著氣氛越發的高漲,格桑頓珠和索朗旺堆父子倆,乾脆從帳房裡拿出了扎念琴和牛角胡,渾厚的胡聲與琴聲交織在一起,在山谷間迴盪。
卓瑪見狀,大方的走到篝火中間,跟著琴聲的節奏,跳起了藏區特色的熱舞。
她的手臂舒展開來,腳步輕盈的在草地上旋轉、跳躍,腰間的鈴鐺隨著她的動作叮叮噹噹的響著。
火光映襯著她紅潤的俏臉,讓她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野性的、自由的美。
坐在小馬紮上的常誠寬,輕輕拍著手,還以為沒自己什麼事,結果轉了一圈的卓瑪,忽然朝他走過來,拉住了他的胳膊。
“來啊哥哥,一起跳。”
“不行,不行,我不會。”
“來吧,很好學的。”
就這樣,常誠寬被卓瑪硬拽著站起身,走到了篝火中間,笨拙的扭動起來。
一開始,他還有些拘束,但轉了幾圈之後,也就漸漸放開了,反正這裡就他們四個,再丟人也丟不到哪去。
琴聲和胡聲也變得更加歡快,載歌載舞間,銀鈴般的笑聲,在寂靜的夜空中迴盪,飄向遠方的山巒。
這一晚,常誠寬第一次喝多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記得前一秒還在看著卓瑪跳舞的身影,後一秒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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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篝火漸漸熄滅,只剩下幾根餘燼還在微微發光。
格桑頓珠和索朗旺堆已經回了各自的帳房,草地上只剩下偶爾吹過的風聲和遠處溪水流動的嘩嘩聲。
但卓瑪並未回去,而是坐在床邊的毛氈上,下巴枕著胳膊,歪著頭,有些出神的看著熟睡中的常誠寬。
酥油燈還亮著,火苗輕輕跳動,在他的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的呼吸很平穩,胸膛微微起伏,眉頭舒展著,沒有白天時那種隱隱的警惕和緊繃,睡著的他,看起來比醒著的時候年輕很多。
不知道看了多久,卓瑪忍不住伸出了手,似乎想要觸控一下他的臉頰。
但就在她的手指,即將觸碰到常誠寬臉頰的那一刻,身後忽然響起了格桑頓珠溫和而沉重的聲音。
“他不屬於這裡,早晚會離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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