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區的午後，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暖融融的陽光灑在身上，驅散了山間的微涼。
常誠寬坐在馬背上，被身後的卓瑪“抱”在懷裡，沿著清澈的河流慢慢走著，一時間，雙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好。
放在馬鞍上吧，太刻意，垂在身側吧，又顯得奇怪。
最後他乾脆雙手抱胸，裝出一副很自然的樣子。
但其實這個姿勢並沒有讓他更自然，他能感覺到卓瑪環在他腰側的胳膊，握著韁繩的手在他身前交疊。
她的身體隨著馬匹的移動而上下起伏，藏袍的布料蹭著他的後背，那些細細的辮子垂在肩上，辮梢的彩色絲線時不時掃過他的脖子，癢癢的。
“要不，咱們回去吧……”
他只是因為待不住想轉轉，但沒想以這麼個方式啊……
“別啊。”
卓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雀躍。
“回去我還得放牧，正好偷個懶。”
她說著，雙腳輕輕磕了磕馬腹，收到主人的指令，身下的白馬立刻加快了速度。
從慢步變成了小跑，接著演變成了四蹄奔騰。
銀鈴般的笑聲從她嘴裡溢位來，被風吹散，灑滿了整片草場。
許久之後，白馬漸漸放慢了腳步，停在了山間一處平整的緩坡上，啃食著鮮嫩的青草，時不時抬起頭，朝著遠方發出一聲輕嘶。
卓瑪小心翼翼扶著常誠寬，讓他慢慢從馬背上下來，坐在事先鋪好的羊毛墊子上。
隨後她從馬背上取下一個布包，裡面裝著他們今天的午餐，香甜的糌粑、濃郁的酥油茶，還有幾塊風乾的犛牛肉。
兩個人坐在毛氈上，吃著糌粑，看著遠處的雪山和近處的溪水，陽光很好，風很輕，一切都很好。
忽然，卓瑪激動的拍了拍常誠寬的胳膊，力道不大，卻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
“哥哥，你看！”
正啃著手中糌粑的常誠寬，疑惑的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緩坡下方，一頭龐然大物緩緩從樹林中走出，來到溪邊，低頭飲水。
那東西很大，渾身覆蓋著棕褐色的長毛，四肢粗壯，下巴上垂著一撮鬍鬚，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對先向上，再向後外翻的犄角。
“這什麼玩意這麼醜？
“你居然嫌它醜？這可是貢山羚牛，國一！”
卓瑪翻了個白眼，就算是在他們這，貢山羚牛也不是想見就能見到的。
“國一？”
常誠寬詫異的看著下方長得一副苦大仇深模樣的大傢伙，這東西居然跟國寶一個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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