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藏交界,察瓦龍鄉附近。
蹲在河邊的時越,隨手撿起腳邊一塊光滑的石子,丟進前方的河水中。
“都過去一個多月了,常懟懟的墳頭草應該都挺高了吧......”
從常誠寬在石橋上中槍落水的那天算起,整整三十七天了,她和劉青山也在這片大山裡轉了三十七天。
兩人幾乎跑遍了滇藏交界大大小小的怒江支流,可連根毛都沒發現......
一旁靠在一棵枯樹上的劉青山,心裡同樣一嘆,顯然這一個多月來,他也耗費了太多的精力。
原本他還堅信常誠寬沒有死,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一次次的搜尋無果,讓他心中的信心,也一點點被消磨殆盡,漸漸降到了谷底。
“狗東西那邊有信嗎?”
時越仰起頭看向他,在常誠寬落水的第三天,苟冬溪的人就在怒江下游十公里的一處轉彎,找到了那個瘸腿男人的屍體。
再加上對方能調動的資源,也比她和劉青山多得多,按理說,找到常誠寬的機率也更高才對。
“沒有,我一直跟他有溝通。”
“他會不會故意......”
她沒有繼續說下去,但言外之意,不言而喻。
苟冬溪那個人,向來心思深沉,唯利是圖,誰也不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在這件事上,他不敢。”
劉青山搖了搖頭,現在的苟冬溪,比誰都急著找到常誠寬,他已經漸漸失去了鍾老的信任,全靠這條線才能勉強維持住自己的地位。
要是常誠寬真出了什麼意外,那苟冬溪的下半生,估計就只能靠撿破爛生活了......
“哎,這老弟絕對跟水犯衝。”
時越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從水裡醒來,又在水裡失蹤,這特麼應該也算是某種閉環了吧?
“接下來咱倆咋整啊?是繼續找,還是回燕京?”
她現在的心情,其實有點複雜。
她跟常誠寬認識的時間雖然不長,可也算一起經歷了不少,自然不希望他出事。
可與此同時,她心底的某個角落,又有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慶幸。
因為一旦常誠寬真的死了,那些秘密,那些錄影帶,那些關於“新世界”和“鑰匙”的事,或許會隨著他的死一起沉入怒江底,再也不會有人提起。
而還沒有過度捲入其中的她和劉青山,興許就還有活命的機會,回到從前的生活,接一些不痛不癢的任務,拿一份不高不低的工資,過著不好不壞的日子。
劉青山的心情跟她類似,但他考慮得更深,所以在沉默了一會兒後,才緩緩開口。
“這樣,我留下來繼續搜尋,你回一趟威海衛,把之前停在那的車取了,然後直接去盛京。”
“去盛京?你還是堅持認為他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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