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機的高度緩緩下降，螺旋槳帶起的狂風席捲地面，一時間塵土飛揚，吹的人睜不開眼。
坐在機艙裡的苟冬溪，透過舷窗看著下方那個站立在狂風之中紋絲不動的身影，眼裡閃過一絲厭惡。
很快，直升機穩穩降落在了停機坪上，艙門開啟，他躬著腰，快步跑出了風壓的範圍，站到了常誠寬的對面。
“你倒是挺能藏。”
話音落下，他一拳打向常誠寬的腹部，又快又狠，帶著一股發洩的戾氣。
常誠寬沒有躲，也沒有格擋，就那麼站在那裡，硬生生吃了這一拳。
嘭、
腹部的肌肉被重擊，導致他的胃裡翻湧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平靜的注視著面前滿臉狠厲的苟冬溪。
“送他去醫院。”
在他身後不遠處，格桑頓珠和阿旺扶著依舊昏迷不醒躺在擔架床上的索朗旺堆。
幾個管理處的人也圍在四周，神色緊張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苟冬溪的視線越過他的肩膀，看了那些人一眼，隨後收回目光，再次打量著近在咫尺的常誠寬，似乎在權衡著什麼，最終擺了擺手。
“快快快。”
阿旺連忙招呼一群人推著擔架床，向著直升機跑去。
格桑頓珠在路過常誠寬的身邊時，看著這個在自家住了一個多月的年輕人，嘴唇哆嗦了幾下，但螺旋槳的風壓太大，常誠寬沒有聽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安心去。
由於直升機的空間有限，最後只有身為家屬的格桑頓珠和代表管理處的阿旺兩人陪同，其他人全都退了回來。
隨著艙門關閉，剛落下不久的直升機，再次開始攀升，盤旋了一圈後，朝著林芝的方向快速飛去。
機身越飛越高，最後化為了天際的一個小黑點，融進了雪山和藍天之間，徹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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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保護區管理處騰出來的一間休息室內，常誠寬跟對面的苟冬溪相對而坐。
剛剛返回的沐生從門外走了進來，感受了下屋內的氣氛後，沒有吭聲，而是靠著門框，守在了門口。
“該說的我都說了，明天我就會返回盛京，這樣可以了吧？”
常誠寬站了起來，苟冬溪背後的人不就是擔心自己脫離掌控嗎，那自己就乖乖回去，繼續接受監視唄。
反正他也想調查記憶裡的真相，雙方暫時還沒到撕破臉那步。
就在兩人即將擦身而過的時候，苟冬溪端起面前的水杯，頭也不抬的開口。
“我讓你走了？”
“這麼捨不得我？那我再陪你嘮十塊錢兒的？”
常誠寬嗤笑一聲，這傢伙還真是辦公室待習慣了，在哪都得擺點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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