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瑪拉雅山與橫斷山脈的交匯處,清澈的布拉馬普特拉河,在峽谷中蜿蜒流淌。
河岸兩側,成群的扭角羚嬉戲打鬧,自在而愜意。
不遠處的蘆葦叢中,幾隻灰鶴優雅的遊走在蘆葦邊緣,時不時低頭叼起一尾小魚。
這裡就是隅慈巴溝自然保護區,數十種國家一級、二級保護動物棲息在這片遠離塵囂的淨土,繁衍生息。
忽然,一陣劇烈的馬蹄聲打破了這份寧靜,三匹喘著白氣的馬衝進了保護區管理處的小院子,馬蹄踩在碎石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籲!”
格桑頓珠勒住韁繩,馬匹前蹄高高揚起,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隨後穩穩落下,嘴角溢位白色的泡沫,不停打著響鼻。
“阿旺,阿旺!”
屋裡很快傳來腳步聲,一個戴著皮帽的男人聽見動靜走了出來。
“格桑大叔,您怎麼來了......”
話未說完,阿旺就注意到了馬背上的異常。
“索朗旺堆!”
他連忙跑到馬前,幫著格桑頓珠接住了同伴,也來不及問發生了什麼,抱著人就往醫療室衝。
騎著黑馬的常誠寬也跟著衝進了院子,他勒住韁繩,看著匆忙衝進醫務室的兩人,沒有跟上去添亂。
而是翻身下馬,牽住三匹馬的韁繩,將它們牽到一旁的馬廄裡拴好,又給它們添了一些草料和清水,安撫著它們焦躁的情緒。
就在這時,又一名穿著巡邏制服的男人,揉著眼睛,從旁邊的休息室探出頭來,顯然是正在睡午覺,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
“你是誰?這裡是保護區管理處,不是外人能隨便進來的。”
“我是格桑大叔的侄子,索朗旺堆被山上的落石傷到了頭,傷勢很重,我們送他過來就醫,剛把他送到醫務室。”
“受傷了?”
男人瞬間清醒,也來不及再追問常誠寬的身份,披著外套就往醫務室跑。
常誠寬聳聳肩,摸了摸黑馬的脖子,感受著它皮膚下溫熱的脈搏和結實的肌肉,隨後在管理處轉了轉。
約莫十幾分鍾後,臉色凝重的格桑頓珠才從醫務室走了出來,臉色白的嚇人。
“大叔,怎麼樣?”
常誠寬連忙迎了上去,伸手扶住他。
“不太好,阿旺的顱骨有骨折,這邊只能進行簡單的處理,需要轉到大醫院才行。”
“很難轉過去嗎?”
“時間來不及,除非動用直升機,但......”
格桑頓珠搖了搖頭,說到這裡,眼底也泛起了淚光,臉上露出一絲悲切之色,彷彿已經看到了最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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