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聲巨響,醫務室的大門被人用力踹開,阿旺臉色鐵青的衝了出來,嘴裡不停用藏語罵著什麼。
他走到格桑頓珠面前,看著老人望過來的希冀眼神,張了張嘴,又閉上了,羞愧的低下了頭,意思不言而喻。
格桑頓珠的身體晃了晃,最後的希望也徹底熄滅了,他緩緩閉上眼,兩行淚水順著溝壑縱橫的臉頰滑落,嘴裡喃喃自語。
“我的孩子,是阿爸沒用,救不了你......”
常誠寬的心裡也不由泛起一絲酸澀,伸出手,輕輕拍了拍格桑頓珠的肩膀,隨後轉過頭,看向滿臉羞愧的阿旺。
“你知道那些徵用直升機的人是誰嗎?”
“不知道,反正是上面來的老爺們.......”
“照片呢?有照片嗎?”
他還就不信了,居然有人敢在他面前,無視索朗旺堆的命!
“照片有是有,但你是?”
阿旺疑惑的打量著陌生的常誠寬,剛剛他還真太注意這個臉生的年輕人。
一身青灰色的藏袍,臉上有高原紅,皮膚粗糙,看起來倒是個普通牧民的打扮。
但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的光,不像是牧民的眼睛。
牧民的眼睛總是溫和的、順從的,被雪山和草場磨去了稜角,而這雙眼睛,卻鋒利的如同一把藏在刀鞘裡的刀。
“你別管我是誰,把照片給我看看!”
常誠寬皺了皺眉,都什麼時候,還在這扯關係戶那一套。
絲毫不客氣的語氣引起了阿旺的一絲不滿,但聯想到正躺在醫務室裡的朋友,又看了眼絕望的格桑頓珠,他還是掏出訊號微弱的手機。
平時這電話就是用來消遣的,裝飾意義大於實際,他開啟相簿,在眾多照片中,找到一張偷拍的照片,遞了過去。
“這是一個月前他們過來的時候,我偷偷拍的,角度不太好,你將就看吧。”
接過手機的常誠寬,湊近螢幕,照片有些模糊,應該是隔著玻璃窗拍的,還有反光,但還是能看清,有幾個人正在往停機坪上面的直升機搬東西。
但引起他注意的是站在最邊上那個揹著手,穿著一件深色夾克的男人。
雖然臉被墨鏡遮住了大半,但那個輪廓,那個站姿,讓他心裡頓時有了數。
常誠寬深吸一口氣,將手機還給阿旺,語氣不容置疑。
“你聯絡他,讓我跟他說,我來讓他們把直升機送回來,救索朗旺堆!”
“你真有辦法?”
阿旺遲疑的看著這個年輕的小夥,要知道剛剛他用電臺呼叫的時候,那幫傢伙可是絲毫沒猶豫的就拒絕了他,他還是管理處的副站長呢......
“阿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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