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下,紅藍交替的警燈在程乾律師事務所樓下無聲的閃爍。
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將圍觀的人群擋在外面,幾名穿著制服的民警在現場維持秩序,把越湊越近的人群往後推。
接到通知趕過來的周海東,戴上手套和鞋套,彎腰鑽過警戒線,先是看了眼狼藉的前臺,隨後看向不遠處那個倒在血泊中的男人。
“誰報的警?”
“一個外賣員報的警,已經在做筆錄了。”
跟在他身後的小冬,等現場組的同事對死者拍完照,這才上前,蹲下身,合上了吳守仁死不瞑目的雙眼。
雙方也算是經常打交道,沒想到這位平時待人客氣的律師,居然慘死在了自己的辦公室……
“好狠的手法。”
盯著插在吳守仁肩膀處那把僅剩了個刀柄的匕首,再掃過周圍大片的血跡,小冬皺了皺眉。
血跡不是從傷口噴濺出來的,而是慢慢流出來的,說明死者並沒有當場死亡,是在活著的時候被人按在那裡,一點一點感受著自己的生命流逝……
再加上折斷的手臂,不難判斷出,吳守仁死前遭受的痛苦……
“有聽說他最近得罪了什麼人嗎?”
周海東走到辦公桌旁前,翻了翻桌面上的檔案和雜物,隨後從窗臺上的花盆裡撿起一個菸頭,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塑膠袋,把菸頭裝了進去,封好口。
“律師得罪人不是常事嗎。”
小冬站起身,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
“幾個月前,他還因為一個代理人忽然畏罪自殺,被家屬堵在警局門口打了一頓呢。”
“我記得他的勝率一直不高?”
周海東將塑膠袋交給了一旁的同事,讓他們拿去化驗一下,看看是吳守仁留下的,還是其他人。
“援助律師嘛,正常。”
小冬抬起腳,凌空懸在一枚血腳印的上方,比了比大小。
“四十二碼,兇手應該是一名男性。”
兩人又在案發現場逗留了十幾分鍾後,離開辦公室,脫下攜帶和手套,走向警車旁那名穿著黃色馬甲的外賣員。
“周隊。”
正在做筆錄的警員看見他過來,把手中的筆錄遞了過去。
“根據他的描述,他經常來給吳律師送外賣,這次他敲門沒人應,就試著推了一下門,結果發現門沒鎖……”
周海東看了看筆錄,又詢問了這個顯然還沒有從發現屍體的驚嚇中緩過來的外賣員,幾個細節問題,這才回到車上,載著小冬向著市局返回。
“最近的治安是越來越差了。”
靠在座椅上的小冬,眺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夜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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