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評價哪裡是甘省最荒無人煙的地方,那一定是馬鬃山鎮。
這片四點二萬平方公里的荒漠戈壁,比很多歐洲小國的國土面積都大,但登記在冊的擁有戶籍的人口卻不足七百,而常駐人口更是僅有三千多人,地廣人稀到極致。
而就在這片常年處於極端惡劣氣候的中心位置,卻有一個人口僅有幾十人的小村子世代頑強的紮根在這裡,歲歲年年與嚴酷的大自然博弈,憑著一股韌勁,頑強在荒蕪絕境中守著一方故土。
此時村子邊緣,一間簡陋的土坯房靜靜佇立在黃沙之中,牆體是最原始的黃土夯築而成,牆面斑駁開裂,佈滿了歲月與風沙侵蝕的痕跡。
“大爺,有事您再叫我。”
李滿倉倒退著擠出用破布充當的門簾,端著一個上鏽的小鐵盆走了出來。
鐵盆裡的氣味不太好聞,他皺著鼻子走遠了一些,將散發著異味的液體倒在戈壁上,又用腳扒拉了幾下沙子蓋住。
不遠處騎在草垛上玩得不亦樂乎的李滿月,看到他的樣子,不由嚷嚷了一句。
“哥,給咱爹你都沒端過屎尿,倒是給別人爹先端上了。”
“滾犢子,我警告你嗷,回去別瞎說,小心我揍你。”
“那就看你表現了,反正咱爹要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在這伺候別人的爹,指定得老傷心了。”
“呦呵,還想拿捏你哥?”
差點氣笑了的李滿倉,把鐵盆放到牆根,快步跑過去一把抓住躲避不及的小丫頭,按在草垛上就是一頓磋磨。
“咯咯咯,我錯了哥,別格機我了!”
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李滿月慌忙求饒,身體扭來扭去,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但李滿倉顯然不想就這麼放過她。
只不過就在他準備繼續‘施暴’的時候,遠處一輛吉普車駛了過來,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哼,就知道欺負銀,我要去告訴時越姐姐。”
趁機逃脫的李滿月,從草垛上出溜下來,向著逐漸靠近的吉普跑去。
“慢點,一會兒摔了!”
李滿倉喊了一嗓子,自己也慢慢走了過去。
吉普車很快停到了近前,頭髮紮成了馬尾,臉色蒙著一層薄灰的時越,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怎麼了小滿月,是不是他又欺負你了?”
時越笑著將躲到自己背後的李滿月拉到身前,幫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和沾上的稻草。
“姐姐,你給我揍他!”
李滿月氣勢洶洶的抬手指向慢慢靠近的李滿倉,顯然是準備仗勢欺人了。
“他撓我癢癢肉!”
“喂喂喂,張嘴就扒瞎,我撓的明明是胳肢窩!”
“你還挺有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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