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數月,常誠寬再次回到了攀枝花。
從機場出來的時候,天色有些陰沉,雲層壓得很低,像是隨時要落雨,而且和上次不同,當他再一次踏上這片土地,心情十分沉重。
他在市區採買了一些祭祀用品,隨後帶著一絲複雜的心情打車來到東區墓園,按照成華給他發的位置,最終在一座新墓前停了下來。
佇立墓碑前的常誠寬,靜靜的看著碑面鑲嵌的照片。
照片裡的少年眉眼乾淨,笑容開朗明亮,渾身透著一股劫後重生的鮮活韌勁。
他定定的看了一會兒後,目光隨之下移,望著那個擺在碑前的金毛小狗擺件,心裡一嘆。
“如果我們沒相遇,你應該就不會遭遇這些了吧。”
自殺?
一個連毒癮都能戒掉,積極努力面對生活的人,怎麼可能無緣無故的復吸又自殺呢,還是在剛跟他見面之後不久......
他還記得兩人分開時的那個下午,他還讓伍仁給狗改個名字,沒想到這卻成了兩人之間的最後一句話。
“這個仇我記下了,你放心,終其一生,我一定會找到冤枉你的人。”
常誠寬輕輕將手放在碑頂,指節微微收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無論動手的人是誰,他必死!”
撂下這句承諾後,他把帶來的祭祀物品一一擺好,最後看了一眼墓碑上的伍仁,轉身向著墓園另一片區域走去,來到了他姥姥,姥爺的墓碑前。
他彎腰拔了拔周圍的雜草,用衣袖拂去碑面上的灰塵,又給幾位老人磕了頭,這才離開墓園。
他沒有找酒店休息,而是去了跟伍仁偶遇的那處河邊,找了個平坦的草地坐下,眺望著下方緩緩流淌的金沙江。
如今他的記憶已經恢復到了“大四階段”,即將離開燕京那棟【白房子】,去執行自己的第一個任務。
或許再過幾個月,他就能回想起那天他為什麼會從海上醒來,還有消失的劉弼到底去了哪。
“快了,很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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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千思緒纏繞心頭,他這一坐,就從下午坐到了天黑,依舊沒有起身離去的打算,直到身後傳來一陣腳步。
“你可是讓我一頓好找。”
“你怎麼來了?”
“我看到你入境資訊了唄。”
成華走到他身邊,一屁股坐下來,隨手撿起一塊扁平石子,抬手用力擲向江面。
“怎麼,去看你那個朋友了?”
“嗯。”
常誠寬偏頭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繼續看向微微泛著銀光的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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