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也不急在這一時,我先回去了。”
“嗯。”
有些走神的劉青山坐著沒動,就連菸灰已經掉在了腿上都沒管,而且從他微蹙的眉頭來看,應該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常誠寬也沒打擾他,自顧自的換好鞋,推開房門走了出去,只不過在房門即將合攏的最後一刻,他飽含深意的看著坐在那有些發呆的男人,直到門扉徹底合攏,隔絕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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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蕭瑟,從新房離開後的常誠寬,獨自冷清的街道上,刺骨的冷風不斷從衣服間的縫隙往身體裡鑽,但同樣有些出神的他,卻感覺不到冷。
“一切都是你背後那位搞的吧?”
如果他沒記錯,時越曾經偶然說漏過,燕京的那位就姓鍾......
說實話,以前他只覺得劉弼的失蹤還有自己的遭遇或許跟那位有關,但也只是普通的權利傾軋,但現在證明,他還是把事情想簡單了......
而且一開始在聽到鍾柏川這個名字時,他還真沒往這方面聯想過,但經過今晚兩人梳理完整個脈絡,他要是再反應不過來,那還不如趕緊打了那個電話跑路,免得被人玩死都得給人數錢。
“哎,最糟糕的局面還是出現了,鬥不過啊。”
滴滴、
忽然,一輛計程車從身後由遠而近的駛來,最終停到了他的邊上。
“大半夜在路上瞎晃悠啥呢,趕緊上車。”
“表舅,你今天收車有點晚啊。”
回過神的常誠寬,連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又看了眼顯示屏上的時間,這都快凌晨一點了。
“晚上不行別出了,反正冬天也沒幾個人。”
“少掙點也比不掙強。”
重新啟動車子的李援朝,緩緩驅車駛離路邊,向著不遠的家屬院返回。
“再說我兒子終於開竅了,當老子的怎麼也得支援一把。”
李滿倉什麼德行,他當老子的最清楚不過, 這麼多年了,頭一次見那小子對一個姑娘這麼上心,也不枉他平時給別人牽線搭橋。
“對了,你倆房子看的怎麼樣?有合適的嗎?”
“這才剛看,而且冬天房源也不多,等過完年再說吧。”
“你們兩個兔崽子上點心,等明年爭取給你倆把房子都買了,這樣人生大事,我也就算完成一半了。”
昏暗的車廂內,路燈光影交錯,明暗交替灑在李援朝質樸溫和的側臉上。
“謝謝表舅。”
看著他嘴角含笑的樣子,常誠寬心裡一暖,這也是他無法捨棄一切跑路的原因。
他的羈絆,他的家人,他所有的煙火與牽掛,全都紮根在這片土地,他無處可逃,也不願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