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陵公園、
華燈初上,公園外圍的街道上,晚高峰的車流猶如一條緩慢蠕動的長龍,鳴笛聲不絕於耳,但任由外面再這麼熱鬧,也絲毫影響不到已經關門的公園內部。
今晚難得是個好天氣,清冷的月亮孤懸於夜空,將整座公園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可本該空無一人的公園,此時卻有兩個人影在月下的柳堤上散著步。
“爺,等你正事忙完,去我那住幾天啊?”
鍾柏川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石子,在手裡掂了掂,接著側身用力一甩,石子貼著湖面彈跳了幾下,在水面上留下一串逐漸縮小的水紋後,最終沉入了湖心。
“反正這次上面不是沒給你具體的返程時間嘛,那就晚幾天再回去唄。”
“再說吧。”
揹著手的鐘建華,停下腳步,坐到了一旁的休息椅上,眺望著前方微波粼粼的湖面。
“你那份【事業】乾的怎麼樣了?”
“因為上次那事,我暫時停了,等新工廠建起來,一切就可以恢復了。”
“低調點,不要太張揚,你手上掌握的那點東西,不一定能拴住那些人。”
“我知道。”
拍了拍手的鐘柏川坐到了椅子另一側,一條胳膊搭著椅背,翹起了二郎腿。
“最近有人生動的給我上了一課。”
“那個姓於的?”
鍾建華微微掃了眼孫子臉上的創可貼,別墅遇襲的事情秦鋒第一時間就跟他彙報了,但當時正好趕上局裡最忙的時候,他暫時顧不上這邊。
至於被留在別墅養傷那個外國人,他也沒有表示反對,一把好用的刀,在報廢之前還能再磨幾次,何樂而不為呢。
“你打算怎麼辦?”
他想聽聽小傢伙自己的想法,畢竟年輕人多經歷些磨難也算是好事,想當年他們那代人哪個不是從屍山血海裡淌出來的,否則也坐不到如今的位置。
當然了,如果小輩自己解決不了,他當老的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就好比網上那句至理名言。
【我家三代從政,憑什麼比不過你十年寒窗】
階級的差距哪是那麼容易磨平的,有些無腦短劇為什麼明明都知道是假的,但依然有無數人看的津津有味,不就是從中感受到了在現實中很難出現,那種下克上的爽嗎......
“他既然想反將我一軍,那我就陪他玩玩好了。”
鍾柏川冷笑一聲,沒有他在暗中運作,一個小小的律師能接手那麼大一座【強盛集團】?
如今翅膀硬了,居然也敢上桌跟他過兩招了,真是天大的諷刺。
“他不是想當人上人嗎,那我偏要將他重新踩入泥裡,讓他好好看看,失去我的幫助,他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如果遇到困難,可以去找苟冬溪,那是一條能力雖差,但勝在聽話的好狗。”
既然他已經有了打算,鍾建華也就沒再多言,轉而問起了另外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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