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路過呀。剛好走到這邊，就看到小哥你陪著女孩子買菜回來了。”
艾爾莎說著，直視著昴的眼睛，唇角微彎，“話說回來，小哥你身邊的女孩子可真多呢？銀髮的精靈小姐、藍色頭髮的女僕小姐。”
那句話的語氣輕快得像是一個姐姐在調笑弟弟，但落在昴耳朵裡，卻像是有人用手指輕輕劃過他的後頸，又涼又麻。
“巴魯斯，你認識她？”蕾姆的聲音從身側傳來，帶著警惕，她雖然沒有武器，但身體平穩，沒有後退半步。
“算是……認識。”昴的聲音發緊，“她就是我之前跟你說過的那個獵腸者。”
蕾姆沒有再說任何廢話。她猛地扯住昴的袖子，以不容抗拒的力道拉著他向後退去，同時喊了一句：“巴魯斯，跑！”
但已經晚了。
一道黑影從路邊的樹叢中無聲地竄出，速度極快，幾乎只留下一道殘影。
那是一頭體型不大的魔獸，形似野犬，但渾身覆蓋著鱗甲，嘴裡露出交錯的尖牙。它沒有撲向昴，也沒有撲向蕾姆，而是從兩人之間的空隙穿了過去，然後轉身，繞到了他們身後。
堵住了退路。
緊接著，第二頭、第三頭魔獸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一共五頭，無聲地散佈在道路兩側和前方，圍成了一個不完整的包圍圈。
昴握著菜籃的手指收緊了，這跟咋天被愛蜜莉雅殺掉的魔獸一樣，但聲音還算穩：“蕾姆，這些是什麼？”
“沃爾加姆。”蕾姆的聲音冷了下來，她的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已經摸向了腰間，但她今天出來買菜，沒有帶武器。“巴魯斯，你往後退，退到樹那邊去。”
昴沒有退。他掃了一眼那些魔獸，目光在它們之間快速移動。
然後他注意到了，那些沃爾加姆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
它們圍著蕾姆，卻看也不看她一眼，所有暗黃色的獸瞳都死死地釘在菜月昴身上。那不是普通的狩獵目光，那種目光像是在確認目標。
這些魔獸不是來襲擊他們的，它們的目標明確。就是他。
“蕾姆。”昴開口，聲音比他想象中還要平靜，“你聽我說。”
“巴魯斯，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
“這些魔獸是衝我來的。你看它們的眼睛，蕾姆，它們都在看我。你身邊幾頭連看都沒看過你。”昴用餘光掃了一圈，確認自己沒有判斷錯。
蕾姆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她沒有反駁，因為她自己也看到了，那五頭魔獸的視線如出一轍。
“所以，蕾姆，你去搬救兵。”昴說，聲音很快但很清晰，“回宅邸，找拉姆或者愛蜜莉雅，就說我被魔獸圍住了。你跑出去的速度比這些野獸追你的速度要快，你一路順著大道跑，它們追不上你。”
“巴魯斯，你——”
“蕾姆，相信我。我死不掉的，但你絕對不能死。”
昴深吸一口氣，從地上撿起一根結實些的樹枝，朝那五頭魔獸的方向跑了兩步，用力揮動樹枝，大喊了一聲：“喂！看這邊！想吃肉嗎？過來追我啊！”
沃爾加姆們轉過頭來，暗黃色的獸瞳齊刷刷地盯住他。
“巴魯斯！”蕾姆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尖銳而帶著她從未有過的顫抖。
昴沒有回頭。他轉身就朝樹林深處跑去，腳下踩過落葉和碎石，發出沙沙的聲響。五頭沃爾加姆果然沒有理會身後的蕾姆，它們朝著菜月昴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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