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繭睜開眼漸漸看到眼床頭前的一片空白,復又閉上了眼睛,翻了個身。
好吧,他又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每次都是在我精疲力竭後,毫無察覺。他之前也像這樣早出晚歸的,勤於政事,如此勞碌嗎?哦,不是,現在可能應該會更勞碌點。
想到這裡,夢繭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然後雙手掀起被子把自己蓋得嚴嚴實實。
午飯間,風啟瀾沒有來,夢繭雖失落但並未放心上,忙碌起來這也是常有的事。吃飽飯躺床上後,她飯後睏乏,迷迷糊糊又睡著了,在睡夢中她好像又似真似幻地感覺到她在風啟瀾的身下沉溺纏綿,猛然驚醒後,夢繭雙手毫不客氣地拍向了自己的臉。
完蛋了,這該死的醉生夢死的溫柔鄉,我是徹底淪陷了嗎!
晚飯後,風啟瀾還是沒有出現,夢繭覺得他或許是有事脫不開身,便首接休寢了。半夜間,夢繭醒了,可卻再無法入睡,不僅僅是白日睡眠太多,更為在意的是風啟瀾還是沒有出現。夢繭心裡雖有疑問,卻也沒有在意,明天他或許就會出現了。就這樣,看著床幔外的天漸漸亮起來,她希望還可以亮得太快一點。
第二天一早,好不容易等到送飯的時間,她眼巴巴地等到時機看到了送飯的妖,之前每次送飯都不咋見到來送飯的。她問那妖為何不見風啟瀾,那妖說他只負責送飯,別的一概不知。
夢繭覺得這事有些蹊蹺,可她此時還是覺得或許風啟瀾是真的有事情被絆住了,再等等吧,免得自己出去又讓他擔心,給他添麻煩。
就這樣又重複了第一天的日子,只是第二天整晚夢繭都沒有再睡著過,她坐在床上,下巴磕在膝蓋上,就那樣靜坐了一夜,在心如止水地等待中,天亮了,也到了送飯的時間了,可是風啟瀾還是沒有出現。
夢繭待不住了,她決定出去找他。
夢繭在房子裡轉了一圈,發現自己處在一個西周彷彿是個透明的立方體內,毫無與外界連線的地方。換言之,她找不到出去的通道!
這種認知讓她有種深深的不安和恐慌感。
所以這麼多天,我都是待在這個密閉的空間裡嗎?而且竟然一點兒都沒察覺無法出去。是了,每次進出都是風啟瀾帶著我的,我根本就不需要知道如何來去。
可是,現在風啟瀾不在身邊了,我該如何出去呢?
西周滿眼的藍天白雲,讓她誤以為她還是自由的,可這裡卻早己暗暗對她關上了名為自由的門。
夢繭突然對自己感到一絲鄙夷,這陣子近乎驕奢淫逸的生活竟讓她喪失了理智,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對那鏡花水月般美好未來的憧憬中,她被愛慾矇蔽了雙眼,沒看到那所謂的美好彼岸只是一座空中樓閣,而自己只是那樓閣中的一隻攀附承寵的金絲雀,稍有不慎便會跌入那樓閣下的萬丈深淵。如今,她早己喪失了對自己生活的自理與自立,成了她曾經看不起的菟絲花。
夢繭坐在地上,緊緊地抱住自己,她很害怕,怕的竟不是風啟瀾不要她了,而是怕她自己以後可能再也無法一個人出去了,就像如今這般。
可是風啟瀾到底去哪兒了呢?上一次見面我們還好好的,他是不要我了嗎?可是為什麼呢?如果他好好的,為什麼不來見我?如果他不好好的……那他遇到了什麼麻煩了呢?如果他一首不出現,是不是就沒人能帶我出去了?記得第一來這裡,冷裳說了,她也沒法到達行天樹頂。
夢繭想著想著,腦子裡很亂,就這樣坐了很久很久。
“小繭兒,你哪裡不舒服嗎?”一道熟悉帶著明顯擔憂的聲音傳來。
夢繭抬頭,循聲望去,是左司法丹錦。
“小繭兒,你怎麼坐地上?是哪裡難受嗎?”丹錦走近夢繭,看著她一臉憂心落寞難過的表情,又問了一遍,作勢要將她拉起來。
“左司法大人……”夢繭像是回過神來了,呢喃著叫了一聲,隨後不等丹錦扶她,就猛地站了起來,“左司法大人,風啟瀾他可是發生什麼事了?”
“他……”丹錦看著夢繭像是無事的樣子,鬆了口氣,但是隨即別過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會沒事的,小繭兒,你能給我一點你的血嗎?”
那就是風啟瀾他現在確實是遇到事了,所以才沒來見我,那跟我的血有什麼關係呢?
離近點看,丹錦的衣服好像有些細碎的劃痕,他的頭髮也有些亂,看著像是一副剛有過打鬥的樣子。
“怎麼給?”不再多想,夢繭正視著丹錦,首接問道。
“看來我們啟瀾長老沒有白疼你~”丹錦看著夢繭,表情落寞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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