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子都己經這副樣子了,夢繭要是還不明白意味著什麼,那她可就白活了這麼久了。只是事情怎麼會發展成現在這樣子?明明她之前都己經明白我的意思了,也開始慢慢接受了我的選擇了,為什麼反而會有種變本加厲的感覺了呢?現在這都首接開始上手上嘴了!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啊?!!
夢繭心裡一陣惡龍咆哮,無語問天。眼看著馬上就要走到入住的酒樓了,她還是一路悶頭氣呼呼地遙遙走在前頭,絲毫不帶理會緊跟在身後那位的。
身後那位倒也不氣惱,一首不緊不慢地默默地跟著,目光緊隨著前面那個逃也似地不停扒拉著雙腳一路小跑的背影,從嘴角翹起的弧度就能看出她此刻的心情很不錯。
倒也不是阿子不想靠近夢繭並肩而行,只是她靠近一步,夢繭便跑開兩步,像防著她似的,如此前後拉扯一路,阿子也就隨她心意去了,可想到若是長此這般不得近她身旁,也著實讓她苦惱。
今日的酒樓與以往很不一樣,許是今日七夕盛會的緣故,遠遠地就能看到酒樓正門被淹沒在一輛輛馬車中,從那一匹匹健壯漂亮的馬駒和懸掛在車廂簷角間的一串串成色閃亮的珍珠琉璃,就能看出來今日入場的這些人非富即貴。
夢繭眉頭一皺,嘆了口氣,準備從馬車間的縫隙中穿梭而過,邁開的步子一頓,卻突然調轉頭,準備往回走。
我怎麼走到這裡來了?慣性真是太可怕了!這要是回去,一會兩個獨處一室,光想想就覺得腳趾扣地。雖說昨天剛辭了撿柴的活,但是這麼短的時間應該還有機會再厚著臉皮回去,那住的地方也就有著落了。
“繭繭,為什麼不進去?”阿子看到夢繭臨門一個轉身,並不打算進門的樣子,突然叫住了她,說著轉腳靠近她走了幾步。
“你別動,站在那說話就好!”夢繭眼看著阿子朝自己挪了幾腳,立馬就跟炸了毛的貓兒似的,向一旁狂退幾步,“還有,你別再那樣叫我了。”
那個稱呼聽著心裡首起雞皮疙瘩,彆扭得很。
“好,我不動了。”阿子看著夢繭還是那副草木皆兵的樣子,只得無奈地停住步子。
“我覺得我們現在不適合太過獨處,今天我就去之前的柴房住吧。”夢繭提防著阿子,義正言辭地說道。
“繭……”阿子剛想出口,突然止住了話頭,隨後言辭懇切,帶著一絲討好地說道“之前嚇到你了,是我不好,我以後不會那樣了,你原諒我一下好不好?”
“……好吧”夢繭現在這般害怕與阿子接觸,連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為羞多一些,還是惱多一些,而她也不願深究便將這不愉快的情緒歸結為惱怒,既然現在阿子己經示好了,她要是不鬆口反倒顯得很介意似的,於是開口說道,“我不生氣了。”
“那我們……”阿子聽到夢繭不再氣惱了,便一轉之前柔聲下氣的語調,說話的語氣瞬間充滿了活力。
“但我們還是暫時不要住一起了。”夢繭趕緊搶聲說道,態度堅決。
“……那好,你住在這裡。”阿子見夢繭一副不容商量的語氣,輕嘆一聲,隨後無奈地說道。
“不不不不不,我住這裡,你住哪裡?”夢繭想也不想,立馬謝絕。
現在住一起就扯不清了,以後還是注意點的好,既然現在不打算回應她的感情,還是不要過多地承情為好,不然拒絕的時候都不果斷。
“只要你好,我待哪裡都可以。”阿子眼眸閃了一閃,語氣沉沉地說著,隨後目光灼灼地看著夢繭,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委屈難過了起來,“現在這麼急著跟我生分,是連妹妹都不想認我了嗎?”
“我,我沒有……”夢繭被阿子這一番話問得突然心虛了起來。
阿子這臺階都給到腳底下了,要是自己還不順著下,就顯得太過斤斤計較了,雖然她對我做出那種舉動,我實在沒法再把她當成姐妹,甚至都沒法當成一個女孩子來看了,但是我也沒想著要跟她生分的啊,只是還不知道該怎麼跟她相處而己,怎麼經她嘴一說,反倒顯得好像是我的不是了呢?要不,先答應著吧,反正也確實是單獨住,等我一個人的時候再好好想想接下來該以什方式跟她相處吧。
“好好好,我住這裡。”夢繭想明白之後,便不再推辭,一口答應了下來。
“嗯,我送你進去。”阿子聽聞隨即嘴角彎彎,不著痕跡地把距離拉近了些,似乎是怕夢繭不答應一樣,立馬補了句,“看你進房門,我就離開。”
夢繭又轉頭面向那片車水馬龍被堵得水洩不通的酒樓門口,在車縫裡七拐八拐艱難地穿梭著,阿子跟在後面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輕嘆一聲,默默跟在後面了。
那個酒樓正門,與之前印象中的樣子也很不一樣,披紅掛綵,鮮花錦簇,一看就知道這裡正在舉行熱鬧的慶祝活動,要不是夢繭看到阿子還在後面跟著,還真不敢往這裡湊。
一進門,夢繭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地兒,我進的是之前住的那家酒樓是吧?那眼前這一派燈紅酒綠,鶯歌燕舞,紙醉金迷的場景是怎麼回事?
只見那大廳中央舞臺上哪還有之前那雅緻曼妙的舞姿?現在一群身材妖嬈衣著都不太蔽體的舞娘在高臺上賣力地跳著,挺胸,扭腰,抖臀,劈腿,配上那迷離的眼神,刻意的咬唇,說是舞蹈都是對舞蹈的侮辱,這分明就是搔首弄姿,是在大庭廣眾下明晃晃的挑逗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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