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山碼頭不大,一條麻石街從河邊鋪到坡上,兩邊是雜貨鋪、鐵匠鋪、包子攤,還有幾家掛著酒旗的館子。碼頭上停著七八條船,有漁船,有貨船,也有一艘掛著溫府燈籠的快船。
陳櫓讓船停在碼頭下游的蘆葦蕩裡,先派魯小魚去探路。
魯小魚在水上長大,人機靈,跟條泥鰍似的鑽進鑽出。不到半個時辰就回來了,蹲在船舷上壓低聲音:碼頭東頭有個茶館,掛著 孟記 的布幌子,老闆是個獨眼老頭。碼頭上有溫府的人,四個,在包子攤那邊坐著,老往過往的船上看。
有畫像嗎? 馬鋒問。
貼了,在碼頭的木樁子上。 魯小魚比畫了一下,畫得不像,陳哥的下巴畫太尖了,沈姐姐倒有幾分像。
沈鏨 了一聲,從包袱裡翻出一塊灰布,把頭包了,又往臉上抹了把鍋灰。她本來臉上就有疤,再抹一道,看著像個燒火的婆子。
我去。 陳櫓說,馬鋒留在船上看好人。沈鏨跟我去,你打鐵的手,萬一有情況能擋一下。小魚帶路。
三人上了岸,混在趕集的人群裡往碼頭走。畫像果然貼在木樁上,旁邊還圍著幾個人看。陳櫓低著頭走過去,眼角掃了一眼 —— 畫得確實不像,但旁邊寫的賞金是 一百兩,比之前又漲了。
孟記茶館在碼頭東頭,一間破鋪面,門口支著個布幌子,被風吹得啪啪響。裡面擺著四張方桌,只有一桌客人,兩個跑船的在喝大碗茶。櫃檯後面坐著個獨眼老頭,瘦得像根柴火棍,左眼窩凹進去,右眼卻亮得很,像顆黑珠子嵌在樹皮上。
陳櫓走過去,要了三碗茶。
老頭把茶端上來,不倒,只是用那隻獨眼盯著陳櫓看了兩秒:你姓陳?
陳櫓的手頓了一下,沒承認也沒否認。
魯大的兒子在你船上吧? 老頭壓低聲音,那小子跟他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您是孟叔?
叫孟老頭就行。 老頭給他們倒上茶,茶水泛黃,茶葉梗子浮在面上,魯大讓人捎了話,說你們會來。溫府的人在碼頭蹲了三天了,等著你們。
等我們?
你們走微山湖,只有兩個出口,一個獨山,一個南陽。南陽那邊溫府派了船堵著,獨山這邊人少點,但也安排了人。 孟老頭用茶碗蓋撇了撇茶葉,你們船上是不是有個姓趙的,左腳有點跛?
陳櫓的心跳快了半拍:您認識?
不認識。但前天有個人來我這兒喝茶,跟溫府的一個管家碰了頭。 孟老頭的獨眼裡沒什麼表情,那個人左腳跛,遞了個紙條給管家,管家給了他一錠銀子。我當時沒在意,以為是哪家的賬房在收債。現在想想,時間對得上。
沈鏨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緊了。
那個溫府的管家, 陳櫓問,現在還在獨山嗎?
在,就住在碼頭最大的那家客棧裡。 孟老頭喝了口茶,帶了七八個人,白天在碼頭上轉,晚上回客棧。你們要是想從獨山過去,得先解決他們。
不用解決。 陳櫓想了想,他們等的是我們的船。我們讓船走,他們自然就跟著走了。
你什麼意思?
調虎離山。 陳櫓壓低聲音,把想法說了。
讓馬鋒帶著糧船大搖大擺從碼頭前面過,把溫府的人引走。陳櫓和沈鏨留在岸上,趁客棧空虛,進去找那個管家 —— 管家手裡一定有趙四遞的紙條,那就是證據。
孟老頭聽完,用獨眼打量了陳櫓一會兒:你小子,看著老實,心眼不少。
被逼的。
。去進翻能,截一了塌牆的下底樹,樹槐老棵有院後棧客,有還。著拿們你刀這,薄刃刀,窄刀,刀短把一出下底檯櫃從,來起站頭老孟 。們你幫我,行
。了滅盞一盞一火燈的上頭碼,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