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
“師傅……”
“獵魔人……”
“殺老……不對，這個不能喊……”
照、照這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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噪點深處，有什麼東西往話筒邊上湊了湊。
它沒有出聲。也可能出了——只是那聲音太舊，舊到這臺夢的機器讀不出內容，只在頻段上留下一小塊比安靜更安靜的空白。
下一秒，雪花噪點被整個撥到一邊，一個聲音穿透了所有頻段，清晰得不像夢。
“老師。”
“——接下來是我的頻道了。”
那塊空白就這樣被蓋了過去。誰也沒有注意。
“但丁老師，閉上眼睛。不要試圖觀看我的本質。”那個聲音放得很平，卻給人一種安撫的感覺。
再次亮起時，我站在一間公寓的客廳裡。
居然是無比清晰的畫面，這讓我萬分震驚。
西裝，領帶，手裡拎著公文包。茶几上放著一份檔案：任務簡報——目標：金枝。偽裝身份：鐘錶頭。
＜鐘錶頭……？＞
門開了。紅瞳的人站在門口，黑色長裙，手裡轉著兩把兇器，是正在散發熱氣的短劍。
“我回來了，親愛的。”那個聲音——毋庸置疑，維吉里烏斯的聲音——而出聲之人正微笑著說，“今天也去殺死工作了嗎？”
＜你這句話說得比原版還嚇人啊？！＞
等等，原版是什麼？我為什麼會這樣說？
“父親——！”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沙發後面炮彈一樣衝出來，一頭撞進我懷裡。一個白髮的小孩抱著一隻Q版的黑色水母玩偶，仰起臉，異色眼亮晶晶。
“我今天讀心了！父親心裡在想‘這孩子為什麼在這兒’！”
＜你能聽到我的滴答聲？！＞
“克里門特什麼都能聽到哦。”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包括您心裡那句‘這個夢到底什麼時候醒’。”他的音調突然變得沉穩，絕不是小孩子能發出的聲音——不過我並沒有時間去糾結。
“……吃飯吧。”維吉里烏斯把圍裙解下來，“今天的菜是我做的。”
＜我現在醒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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