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別墅裡,陸景衍收到訊息,猛地從床上坐起。
他光腳踩地,抓起枕邊的黃符就往外衝。
昨晚父親回來後,把這道靈符放在他枕邊,說是沈大師給的護身物件。
他昨晚枕著符睡得安穩,可剛收到訊息,沈大師說這符是給陸振鐸用的,他父親近期有性命之憂,必須貼身攜帶。
“爸!你在哪!”
他衝下樓,老管家指著後花園:“少爺別急,先生和夫人都在花園。”
陸景衍一路狂奔到後院。
陸振鐸正和陸夫人坐在藤椅閒談,見兒子慌慌張張跑來,當即皺起眉。
“爸,這符不是給我的!大師說你近期有危險,貼身收好,一刻都別摘!”
陸振鐸看著上躥下跳的兒子,無奈嘆氣。
陸夫人笑著拍了拍他的胳膊:“孩子心裡惦記你,一片孝心,別總板著臉。”
陸振鐸緊繃的神色緩和些許,故作嚴厲地呵斥:“毛毛躁躁,一點規矩都沒有。”
一行人乘車抵達顧懷瑾的私人畫廊,畫廊負責人韓瑩早早等候在外。
“顧老師在畫室,我先帶各位參觀展品,三天後這裡會舉辦他的個人畫展。”
沈泠姒四下打量展廳。
旁人賞畫看筆觸意境,她只觀畫作自帶的氣場,這裡所有畫作氣場乾淨,無半點陰邪氣息。
沈小荷滿心讚歎,和她講解:“這次畫展所有售賣畫作的收入,都會捐給福利院和山區助學專案,幫扶女童上學,預約名額一小時就搶空了。”
韓瑩笑著附和,誇沈小荷比自己介紹得還詳盡。
沈泠姒緩步往前走,在側廊一幅油畫前停下腳步。
畫作尺寸不大,單獨擺在一面展牆上,燈光也未特意提亮。
畫裡是站在白色野花山坡上的少女,風吹動長髮裙襬,色調是柔和的金與淡紫,畫面氛圍安寧。
但畫上縈繞著一縷微弱死氣,沈泠姒一眼便看出,畫中少女早已離世。
韓瑩見到這幅畫,立刻皺眉:“這幅不在展品清單,快讓人收進庫房,應該是實習生誤掛上來的。”
沈小荷也疑惑:“這畫風和顧老師平時差別很大。”
工作人員上前取畫,轉身時腳下打滑,油畫徑直朝剛進門的沈綰砸去。
沈綰嚇得尖叫躲閃,手背被畫框刮破,滲出血珠,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目光死死盯著那幅畫,神情驚恐,如同撞見鬼一般。
工作人員連連道歉,可沈綰全然聽不進去。
溫潤的男聲從門口傳來,顧懷瑾快步走來,接過畫作,看見畫框磕碰的痕跡,又留意到沈綰手上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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