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層高開闊，天窗投下柔和天光。顧懷瑾自己搬來藤椅，倒好三杯茶，待人溫和周到。
他和沈小荷閒聊繪畫相關話題，全程認真傾聽，沒有半點敷衍。
沈泠姒在一旁靜靜觀察，心裡覺得這位顧老師品性不錯。
閒談間顧懷瑾提起，畫展結束後他會留在皇城，尋找一位很重要的舊友，說起那人時語氣格外柔軟。
沈泠姒開口：“是畫上的女孩嗎？”
顧懷瑾沉默片刻，輕輕點頭。
沈小荷連忙推薦沈泠姒：“顧老師，泠姒懂玄學占卜，或許能幫你尋人。”
顧懷瑾失笑：“難道她會塔羅？”
“是華夏傳統命理觀氣。”沈泠姒淡淡回道。
顧懷瑾當即拜託她測算下落，沈泠姒索要一件女孩長期佩戴、留有氣息的物件。
顧懷瑾走進側屋，拿出一個絨布小袋，裡面裝著一枚古董髮卡。
“這是我當年送她的禮物，後來她還給我了。”
沈小荷認出這枚絕版古董髮卡，心中清楚這個女孩在顧懷瑾心裡分量極重，可她又想起外界傳聞顧懷瑾已有未婚妻，瞬間滿心失落。
這時顧懷瑾接到一通電話，稱呼對方“映雪”。
沈小荷低聲和沈泠姒吐槽，覺得顧懷瑾腳踏兩條船。
沈泠姒拿起髮卡細看：“氣息很淡，這物件至少兩年沒人貼身佩戴。”
顧懷瑾神色黯淡：“當年我們約好高考後聯絡，之後她就徹底失聯，我多方打聽只知道她回了老家，不在皇城。”
他看向沈泠姒，迫切想知道答案。
沈泠姒平靜開口：“往城南青玉山去。”
隨行助理一驚：“青玉山是皇城最大公墓群！”
顧懷瑾臉色驟然大變。
沈泠姒沒有多做解釋，只道信不信由他。
此刻沈綰在女伴陪同下走進畫室，裝作沒察覺屋內壓抑氣氛，柔聲開口：“顧老師，我今天想來選購一幅畫作。”
顧懷瑾此刻心神紛亂，腦海裡始終盤旋著和故人相關的往事，勉強壓下雜亂心緒，語氣溫和卻帶著一層疏離：“實在抱歉，這批畫作全部預留用於三天後的個人畫展，現階段不便提前對外出售。沈小姐若是真心喜歡，不妨等到開展當日再來挑選。”
一旁的經紀人急得頻頻衝顧懷瑾使眼色，眼角都快要抽搐，奈何顧懷瑾滿心惦記趙雨朦，完全沒有留意到他急切的暗示。
沈綰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悅，轉瞬便藏得乾乾淨淨，語氣柔軟溫順：“出門前奶奶聽說我有機會入手顧老師的原作，滿心期待。都怪我事前沒有做好功課，貿然開口，反倒讓您左右為難了。”
顧懷瑾本就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見她態度謙和懂事，語氣不由得緩和不少：“不知者不怪，無妨。你方才看中的是哪一幅作品？”
沈綰緩緩轉過身，抬手指向畫室門外的牆面：“就是那一幅風景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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