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陸振鐸從集團總部辦公室走出,秘書緊隨半步身後,邊走飛速彙報全天行程。
他心不在焉聽著,穿過一樓大堂時,抬眼望向天井玻璃灑落的澄澈天光。
下一秒,腳步猛地僵滯。
腹間驟然被一股刺骨陰冷狠狠攥住,寒意穿透四肢百骸。
他踉蹌後退一步,皮鞋在光滑大理石地面劃出刺耳尖響。
同一瞬間,一道人影擦著他鼻尖急速墜落!
裹挾呼嘯狂風,重重砸落在他腳前不足十釐米的地面。
陸振鐸渾身僵硬垂眸望去。
地上躺著一名年輕女子,四肢扭曲成違揹人體結構的詭異角度,脖頸彎折出駭人的弧度,頭顱死死朝向他的方向。
鮮血從七竅不斷湧出,可她浸在血水中的雙眼圓睜,怨毒死死鎖定著他,彷彿此番墜落,專為尋他而來。
大堂瞬間炸開此起彼伏的尖叫,人群慌亂後退,有人顫抖著手緊急撥打報警電話。
秘書臉色慘白,死死扶住他的胳膊:“陸總!您,您沒事吧?!”
陸振鐸抬手輕擦了一下額頭上的細汗,緩緩說道:“沒事。”
他清晰捕捉到死者眼底尚未散盡的濃重戾氣怨毒,所有煞氣盡數直指自己。
他下意識摸向口袋,指尖觸到的只剩溫熱細碎的灰燼。
那是沈泠姒此前贈予他的護身黃符。
符紙盡數燃為飛灰,唯獨中央留存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殘片,硃砂繪製的符文依舊泛著淡淡金光。
是沈泠姒的符咒,替他硬生生擋下了這場必死的致命劫數。
沈家老宅內,素來清晨五點準時起身侍弄花草的沈老太太,今日破天荒臥床不起,面色憔悴、精神萎靡。
她躺在床上,舉著手機和沈柏欽視訊通話。
沈柏欽人還在返程途中,嗓音沉穩,藏不住滿心歸意:“再有半小時我就到家了。”
老太太眼底漾開溫柔笑意,輕聲嗔怪:“之前明明說還要耽擱兩三天,何苦趕得這麼急,累壞身子怎麼辦?”
言語細碎溫情,是老夫老妻相伴數十年的默契與牽掛。
沈柏欽望著她黯淡憔悴的面色,眉頭緊蹙:“事情比較順利,就提前往回趕。”
沈老爺子看著老太太氣色那麼差,臉色都變了:“看著格外疲憊,昨夜沒有休息好?”
老太太長長嘆氣,滿心後怕:“還不是昨天沈綰突發急症,把我嚇得不輕。
好好一個孩子突然直挺挺倒地,面色慘白、心跳紊亂,場面兇險至極。
明明難受得快要撐不住,還強撐著說自己無礙,不肯就醫,懂事得讓人心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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