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乖巧貼心、溫順懂事,比泠姒省心太多了。”
沈柏欽心思通透,一眼看穿老伴的偏心,語氣溫和卻態度端正:
“泠姒剛回沈家,在外漂泊十幾年,和家裡本就生疏隔閡。
你身為長輩,處事最該公允。
換作是你,在外流離多年歸家,家人滿心偏袒外人,你心裡怎能不寒?
綰綰養在沈家多年,情分不假,但泠姒才是我們沈家正統血脈、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孩子剛歸來,我們該多疼她包容她,不能讓她受盡委屈。”
老太太被說得面露愧色,小聲辯駁:“我沒有苛待她,只是單純心疼綰綰罷了。”
“你心裡有數就好。”沈柏欽放緩語氣,轉而問道,
“這次能提前返程,全靠謝三爺周旋相助,內情我回去再細說。對了,泠姒的迴歸宴,籌備得如何了?”
沈柏欽性情雷厲風行,從不拖沓。
他早已打定主意,要為失散多年的親生孫女辦一場頂風光的宴席,昭告全城世家沈家大小姐歸來。
老太太滿臉詫異:“這麼著急辦?”
沈柏欽一眼看穿,臉色微泠:“說實話,你是不是壓根就沒籌備?”
老太太眼神躲閃,無言以對。
沈柏欽無奈輕嘆,並未苛責,只是溫柔叮囑:
“這兩日你好好休養調理狀態。別到了泠姒的歡迎宴,身為奶奶反倒精神不濟,怠慢了自家孩子。”
老太太立刻不服氣地反駁,帶著幾分執拗:
“我只是昨夜受驚沒睡好!宴會當日我一定收拾得體利落,風風光光待客,絕不丟沈家臉面!”
結束通話影片,老太太打算閉目小憩。
可片刻過後,整條胳膊突然酸脹發軟,渾身無力,抬手都格外吃力。
她疑惑抬臂想要揉捏肩膀,餘光驟然瞥見手背上一道細黑線條,如小蛇般飛速遊走,轉瞬消散無蹤。
她定睛再看,手背光潔如常,毫無痕跡。
“果然是年紀大了,眼花了。”她低聲自語,只當是疲累產生的幻覺。
話音剛落,右臂驟然傳來一陣劇烈痠麻,下一秒半邊身子徹底僵硬麻木,完全不受控制。
身體一歪,她重重倒在床上,半邊臉頰貼著床單,動彈不得。
寒意席捲全身,她強撐著能動的左手,顫抖抓起座機聽筒,聲音發顫:
“快……叫醫生!我的半邊身子,動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