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沈綰洩露手機號還刻意攛掇顧懷瑾進行招魂，沈泠姒冷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
顧懷瑾向來不是無禮莽撞的人。
趙雨朦的慘死，給了他毀滅性的打擊。再加上沈小荷堅守底線，說必須經過沈泠姒本人同意才能轉交聯絡方式，不肯鬆口，壓在他心頭的情緒徹底繃到了臨界點。
他多一秒都不願意再等待，滿心只想儘快揪出殺害趙雨朦的兇手。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身邊助理隨口提起，白天沈綰來畫廊買畫時，在前臺留下過聯絡方式。
心急如焚的顧懷瑾沒有多想，立刻撥通了這通電話。
電話接通得很快，聽筒裡的女聲溫柔又客套。得知他想要沈泠姒的號碼，沈綰沒有絲毫猶豫，爽快地把手機號報了出來。
臨掛電話前，她還故作好心地補充：“顧老師，我姐姐一身本事，玄術造詣極高。
雨朦雖然已經離世，你可以試一試招魂問卜，說不定還有機會和她再見一面。”
顧懷瑾並不懂什麼陰陽術法，可一想到能再次見到趙雨朦，他什麼都願意嘗試。
被沈泠姒回絕之後，顧懷瑾靠著牆壁點起一支菸。指尖夾著菸捲，他撥通了調查人員的電話，嗓音沙啞：“幫我深挖兩年前雲起高中含章杯繪畫比賽的全部內情。”
房門猛地被人一把推開，濃重的煙味撲面而來，經紀人蘇芮被嗆得連連後退，抬手用力扇著空氣，滿臉煩躁：“顧懷瑾！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了？”
在所有人眼裡，顧懷瑾一直是最省心的青年畫家。
不抽菸，不酗酒，不混跡娛樂飯局，也從無緋聞纏身，所有心血全都傾注在畫布之上。
可如今他頹廢失態，僅僅因為一個逝去的女學生。
兩個人連牽手都不曾有過，頂多算是一段朦朧的曖昧情愫，根本不值得他毀掉自己多年的自律。
“你早就知道真相了，是不是？”
蘇芮微微一怔，臉上立刻擺出茫然無辜的神情，滴水不漏：“你在胡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明明清楚，當年雨朦不是刻意斷聯，而是莫名失蹤遇害！”
顧懷瑾將手機重重拍在桌面上，聊天記錄清清楚楚擺在眼前，“是你出錢安撫她的家人，串通他們一起騙我！
騙我說她要專心備戰高考，不讓我再打擾她。等到高考結束，你又哄騙我說他們全家搬離這座城市，讓我徹底放下念想！”
他胸膛劇烈起伏，壓抑了兩年的悲憤轟然爆發：“整整兩年！我在巴黎開辦畫展、風光無限，她卻孤零零被埋在青玉山的荒坡土裡，死不瞑目！
你的眼裡是不是隻剩下名氣、資源和利益，連一條鮮活的人命都可以隨意糊弄？”
“顧懷瑾，別把自己包裝得這麼一往情深。”蘇芮冷笑一聲，言語尖利，“你要是真的在乎她，當初為什麼不敢親自去學校找人，不敢登門和她父母對峙？
你心裡比誰都明白，你一個二十多歲的成年男人，和高三未成年女孩糾纏不清，一旦曝光，立刻就會被輿論釘在恥辱柱上！你只是膽小，不敢承擔後果而已。”
顧懷瑾瞳孔驟然收縮，僵在原地。
蘇芮得理不饒人，伸手指著他厲聲呵斥：“圈子裡多少同行盯著你的位置，等著抓住黑料把你拉下來！
只要我把這件事散播出去，各路媒體就會像嗅到血腥味的狼群，把你徹底拖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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