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集團頂層總裁辦公室,氛圍沉冷肅穆。
謝宴敭指尖拾起聽筒,淡淡接起專線來電。
聽筒那頭傳來下屬沉穩的彙報聲:“三爺,錢永昌已經死了,死亡時間昨晚九點四十五分,事發在他私人辦公室內,死狀慘烈,七竅滲血。”
謝宴敭英挺的眉骨幾不可察地輕輕一蹙。
這個時間點,恰好是他陪沈泠姒佇立跨江大橋,親眼看著她施法渡化那對含冤母女亡魂的時刻。
“現場有沒有異樣?”他聲線平穩,聽不出多餘情緒。
電話那頭的下屬低低笑了一聲,語氣篤定:“三爺問到點子上了。法醫初步鑑定結論是多器官衰竭,但我親自進現場查驗過,分明是遭術法反噬暴斃。錢永昌只是個替罪傀儡,是在代幕後之人承受咒力傷害。”
“我在他鞋底找到了一樣東西,相關照片已經發送到您的加密專屬郵箱,您一看便能明白其中門道。”
結束通話通話,謝宴敭指尖輕點辦公滑鼠,點開層層加密的私人郵箱。
郵件內只附一張高畫質實拍照片,淺灰色皮鞋紋路縫隙裡,牢牢粘著一枚被鞋底碾得扁塌的紅色紙人。
紙人僅有指尖大小,薄如蟬翼,邊緣早已磨損模糊,可紙面硃砂繪製的咒紋依舊清晰完整——那是專門轉嫁反噬傷害的替身咒符。
施術之人將所有反噬劫難全數轉移到持有紙人的錢永昌身上,自身得以乾乾淨淨,不受半點損傷。
謝宴敭點開微信,翻出沈泠姒的聊天頭像,指尖懸停在輸入框上方頓了數秒,最後還是收回手,直接按滅手機螢幕。
他拿起內線座機,沉聲吩咐:“老趙,進來一下。”
片刻後,老趙推門快步走入辦公室。
謝宴敭將手機輕擱桌面,語氣冷冽下達指令:“錢永昌死亡的訊息,安排公關控評熱搜,統一輿論導向,對外定性畏罪自殺。但凡流出其他揣測、不實傳言,立刻全部遮蔽刪除。”
他稍作停頓,眼底寒意再添幾分,繼續吩咐:“徹查整理他這些年所有黑料,一樁樁全部扒乾淨。挪用國家級工程專案撥款、製造重大工程安全隱患、拐騙孩童簽下活祭契約、剋扣貧困助學補助……所有惡行一件都不許遺漏,全部公之於眾。”
“另外,聯絡當年被他以資助為名戕害的孩童家屬,告知他們儘管實名舉報,所有訴訟、維權產生的開銷,由我們全額承擔。當年參與包庇、配合他作惡的學校校方與相關負責人,給他們遞話,主動自首尚能從輕處置,若是心存僥倖隱瞞,等待他們的只有牢獄終老。”
老趙躬身應聲,餘光悄悄打量自家三爺。
昨夜跨江大橋那場驅邪渡魂之事,他奉命在外警戒,全程盡收眼底。
幕後歹人拿錢永昌當棋子,這本就死有餘辜,可對方算計更深,竟打算把錢永昌遭反噬身亡的髒水扣到夫人頭上。
三爺護妻心切,此番要連根清算所有相關人員,實屬情理之中。
更何況藉著這次機會曝光錢永昌全部罪證,替多年含冤的受害者討公道,也算積善之舉。
他立刻躬身行禮:“謝總放心,我即刻全權督辦,所有環節安排妥當,絕不留半點疏漏。”
謝宴敭微微頷首,忽然隨口一問:“夫人現在在哪?”
“由厲驍與溫敘隨行,前往陸家莊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