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二人對話落下的瞬間,宴會廳門口再起鉅變,一陣遠超方才的喧譁驟然席捲全場。
外頭侍從快步匆匆走入,壓低聲音急促傳報:“陸家人到了!是陸振鐸先生親自攜夫人、少爺一家三口登門!”
這話如同驚雷落地,全場賓客再度譁然,人人面露震駭,紛紛轉頭望向門口。
皇城陸家向來極致低調、身居高位卻極少涉足各類社交宴席。陸振鐸更是出了名的冷麵寡情、殺伐果斷,性情冷硬,從不屑於捧場各類豪門宴會。
今日,他竟攜妻帶子,一家三口齊齊親臨沈家小女的迴歸宴!
這份臉面,早已不是普通世家能夠比擬的殊榮!
眾人矚目之下,陸振鐸身姿挺拔,攜夫人並肩踏入宴會廳,氣場沉穩厚重。他率先朝著上座的沈老爺子拱手致意,聲如洪鐘,字字清晰坦蕩:
“沈老爺子,前日與您電話敲定之事,今日恰逢貴府盛宴,陸某特意攜犬子登門,藉此吉日,為犬子行正式拜師之禮。承蒙老爺子包容、沈大師應允,陸某萬分感激。”
眾人順著他的話,目光齊刷刷落在緊隨其後的少年身上。
陸景衍今日難得褪去平日散漫桀驁,一身規整深灰色高定西裝,髮絲打理得乾淨利落,褪去了往日的張揚頑劣,看著端正挺拔、氣度不凡。
全場徹底炸開鍋,議論聲此起彼伏,震驚難平。
“我的天!陸家九代單傳的獨苗少爺!”
“陸景衍向來眼高於頂、桀驁不馴,皇城同輩沒人能入他的眼!”
“陸振鐸親自登門,當眾要讓獨子拜師?!”
“拜誰?難不成——拜沈泠姒?!”
所有人徹底懵了,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沈泠姒到底是什麼來頭?!剛從鄉下回來沒多久,先得林舟重金謝恩,現在連頂級陸家都要上門拜師?”
“我之前聽說她救過陸家兩次!起初還以為是以訛傳訛!”
“不可能吧!陸家底蘊深厚、能人無數,哪裡輪得到一個鄉下回來的小姑娘出手相救?”
“我看多半是世家互相攀附、借拜師拉攏關係的手段罷了!”
混雜的猜測聲中,也有人低聲嗤笑,帶著根深蒂固的偏見:
“你們別被表象騙了!我之前就聽說,沈家這位真千金是個神婆,整日裝神弄鬼,在家處處針對綰兒,把家裡鬧得雞飛狗跳!”
這話一齣,不少人想起此前孫家晚宴那場全網刷屏的詭異黑屏事件,心底頓時泛起層層寒意,看向沈泠姒的目光愈發複雜莫測。
陸振鐸對周遭所有流言蜚語、猜忌議論全然充耳不聞,神色沉穩,抬手示意隨行侍從將備好的重磅賀禮逐一呈上,件件皆是罕見珍寶。
緊接著,陸景衍神色肅然,褪去所有頑傲氣態,雙手鄭重捧著備好的拜師茶盞,一步步走到沈泠姒面前,深深躬身,姿態恭敬至極:
“師父,請喝茶。”
私下二人早已走完所有隱秘拜師流程,今日不過借沈家盛宴,當眾昭告四方、正式定名師徒名分。
沈泠姒抬手接過茶盞,淺淺抿了一口,隨即從隨身的素色布包中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紅色封紙包,遞了過去,語氣清淡:“回家再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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