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月、沈焰一眾沈家親戚也迅速圍攏過來,將沈泠姒護在包圍圈最中心。
“不要報警!求求你們別報警!”
一道虛弱又狼狽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孫若曦跌跌撞撞地衝開人群,踉蹌撲到母親劉美琴身邊。
此刻的她早已沒了往日豪門大小姐的嬌縱精緻,頭髮凌亂不堪,雙眼紅腫得如同核桃一般,渾身衣衫褶皺髒亂,和從前光鮮亮麗的模樣判若兩人。
父親鋃鐺入獄,恆宇集團迎來大洗牌,她們母女二人被保鏢毫不留情地趕出居住多年的豪華別墅,甚至連一件隨身衣物都不準帶走;名下所有銀行卡、信用卡全部凍結,徹底斷了經濟來源,短短幾天裡,她們吃盡苦頭,過得連街頭乞丐都不如。
她抬起佈滿淚痕的臉龐,目光急切地望向角落裡的沈墨,眼眶通紅,滿是哀求:“沈墨哥哥,從前時裝週我為你舉燈牌,跑遍你每一場線下活動,前後為你打賞刷了幾百萬禮物,我那麼喜歡你,你就不能開口幫我們說一句話嗎?”
沈墨臉上飛快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僅僅片刻,便不動聲色移開視線,語氣生硬冰冷,半點情面都不肯留:“無論有什麼苦衷,持刀行兇傷人終究是你母親的過錯,我無能為力。”
孫若曦臉上僅存的最後一絲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她渾身微微發抖,死死攥緊拳頭盯著沈泠姒,嘴唇不停哆嗦,如同一隻被逼入絕境、走投無路的困獸,尖聲控訴:
“沈泠姒,一切全都是因為你!就是從你那天招來小鬼開始,我們家就災禍不斷!明明是我爸媽做錯了事,那也是我們孫家的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你非要趕盡殺絕嗎?”
一旁的林舟臉色冷到了極點,一隻手死死按住不斷滲血的前臂,朝著身後待命的黑衣安保抬手做了一個手勢。
幾名保鏢立刻上前,準備將情緒激動的孫家母女強行帶離現場。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傳來一陣沉穩有序的腳步聲。
謝宴敭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愈發矜貴冷冽,周身氣場壓迫感十足,身後緊跟著數名身著制服的警務人員。
警察徑直穿過人群,走到癱軟在地的劉美琴面前,亮出警官證件,語氣沉穩肅穆:
“劉美琴,我們警方懷疑你與十八年前一樁縱火殺人舊案存在重大關聯,請立刻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劉美琴渾身劇烈一顫,嘴唇無力翕動著,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面如死灰,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兩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將人緩緩朝著宴會廳門口帶走。
孫若曦見狀瞬間崩潰,哭喊著跌跌撞撞追了出去:“媽!媽!你們憑什麼抓走我媽媽!放開她!”
謝宴敭緩步走到沈泠姒面前,一雙勾人的桃花眼看似平靜,實則不動聲色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掃視一遍,仔細確認她沒有半點擦傷、沒有受到驚嚇後,才微微側過頭,對著身旁的江辭淡淡吩咐:“安排車,送林總前往醫院處理傷口、縫合包紮。”
林舟依舊按住流血不止的手臂,輕輕搖頭,強裝從容:“無妨,只是皮外傷,並不算嚴重。”
江辭卻快步上前穩穩扶住他的肩膀,語氣不容推辭:“不,林總,您傷的很嚴重,非常嚴重,絕對不能耽擱。再說流了這麼多血,萬一嚇到沈小姐,總歸不妥。”
林舟低頭看了眼已經被鮮血浸透、顏色暗沉的西裝袖口,沉默片刻,朝著沈泠姒微微頷首示意,便轉身跟著江辭動身前往醫院。
江辭跟在林舟身側,心底暗自長長鬆了一口氣。
平日裡素來心思縝密、精明通透的林舟,偏偏此刻沒察覺半點氣氛不對勁。
沒看見他們家三爺謝宴敭此刻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風雨前夕,黑得都能滴出墨來了嗎?
再不走,怕是連恆宇都要被三爺搞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