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秒後,電話那頭終於傳來齊得勝氣喘吁吁、匆匆忙忙的聲音:
“沈大師!是不是之前孫家小囡的陰靈有動靜了?貧道這幾日日夜守著、不間斷念安魂咒,半步都不敢離開,生怕出半點紕漏——”
“不是嬰孩陰靈的事。”沈泠姒淡淡打斷他的急切,直奔主題,“你上次來沈家收走那兩個附在沈月、沈驍身上的小鬼,把當日收服、探查、離開的全部細節,原原本本複述一遍。”
齊得勝不敢耽擱,立刻將那日進沈府、探陰氣、捉小鬼、收尾撤離的全過程仔細道出,末了忐忑發問:“怎麼了沈大師?難道是當日我收尾不乾淨,留了隱患?”
“隱患不在你收尾。”沈泠姒眸光微沉,道出癥結,“那兩隻小鬼不是偶然纏上姐弟二人,是被招魂遊戲引來寄宿。沈月和她同班同學宋珩,三個月內頻繁觸碰各類禁忌通靈遊戲。前幾日廢棄大樓,他們玩完四角遊戲,膽子大的,還玩了吃糧。”
“吃糧?!!”
電話那頭瞬間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的桌椅碰撞聲、法器落地聲,緊接著是齊得勝驚恐至極的破音嘶吼:
“這群小兔崽子是真的嫌命太長了!!吃糧那種頂級陰邪招魂局也敢隨便亂玩?!那是普通人碰一次就要折壽、沾煞、纏命的大忌啊!!”
沈泠姒沉默未語。
玄門之人修行半生,始終敬畏陰陽、恪守底線,從不主動招惹陰邪。
可現在的年輕人無知無畏、膽大妄為,把招魂遊戲當成娛樂團建,把觸碰陰陽邊界當成刺激獵奇,毫無敬畏之心。
陰邪無聲纏身、煞氣相續入骨,等到病症爆發、印紋顯形,往往早已回天乏術。
“不行不行,太兇險了!”齊得勝急得語速飛快,“吃糧招的是貪煞陰靈,極難送走!你一個人前去風險太大!我立刻收拾符籙、法器、鎮煞鏡,馬上趕過去!”
“可以。”沈泠姒淡淡應允,“半小時後,思南公館門口集合。”
結束通話通話,她緊接著撥通陸景衍的電話。
電話秒接,少年清亮雀躍的聲音立刻傳來,滿是期待:“師父!怎麼啦!!”
“入門第一次正式出任務。”沈泠姒言簡意賅,“地址稍後發你微信,準時集合,不許遲到、不許貪玩。”
“收到師父!保證百分百到位!絕不拖後腿!”陸景衍聲音響亮,幹勁十足。
利落結束通話兩通電話,沈泠姒下意識側過頭。
車廂光線昏暗暖柔,謝宴敭慵懶靠在座椅上,深邃桃花眼一瞬不瞬凝著她,眼底帶著似笑非笑的淺淺笑意,目光專注得過分。
沈泠姒被他盯得微微不自在,輕聲開口:“你一直看我做什麼?”
從上車到現在,她忙著聯絡、梳理線索、思索對策,卻始終能清晰感知到他落在自己身上、從未挪開的視線。
謝宴敭緩緩收回漫不經心的目光,視線從她清透眉眼,緩緩下移,掠過纖細下頜、白皙脖頸,嗓音低磁慵懶,帶著幾分曖昧沙啞的戲謔:
“看你氣色極好。”
他微微傾身,氣息微沉,語氣帶著獨有的玩味與佔有:
“我的血,喝得還滿意?”
猝不及防的曖昧問話入耳,沈泠姒喉間下意識輕輕一滾,悄悄嚥了口唾沫。
昨夜她靈力耗空、體虛脫力,意識昏沉模糊,是小九遵她指令,以靈力化開謝宴敭贈予的精血,助她溫養經脈、補足損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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