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鋒,這麼多年過去了,你還真是半點長進都沒有。”
十幾年婚姻、數年隔閡,她永遠是斤斤計較的惡人,沈綰永遠是無辜單純的小白花。旁人所有的委屈,在沈綰的柔弱面前,從來都是無理取鬧。
她深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壓下胸腔翻湧的戾氣,抬手指向電梯口,語氣決絕,沒有半分轉圜餘地:
“我沒時間陪你們演親情大戲。現在,帶著你的寶貝妹妹,立刻滾出去。”
“若是執意逗留,我就讓安保,把你們直接扔出醫院。”
強硬的態度、冰冷的字句,徹底擊碎了最後的情面。
“你!”沈鋒被她不留餘地的話堵得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僵,偏偏無從辯駁。
“大哥,算了,別吵了。”
沈綰適時輕輕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眼底噙滿淚水,語氣溫柔又隱忍,一副懂事至極的模樣:
“大嫂正在氣頭上,我們多說多錯,只會讓大嫂更生氣。我們先離開吧,不打擾孩子休息,等大嫂徹底消氣,我們再登門賠罪、探望孩子。”
她順勢拽著盛怒難平的沈鋒,一步步退回電梯口。
電梯門緩緩合攏的瞬間,沈鋒隔著縫隙望向長廊那頭的女人。
他心底湧上一股難以言喻的窒悶與落差。
今夜初見她時,她眼底卸下了常年的尖銳冷漠,柔和得如同新婚時節,讓他一度生出一切誤會都能消解、所有過往都能重來的奢望。
可短短片刻爭執,所有暖意盡數消散,隔閡重生,冰封如初。
終究是破鏡難圓,舊怨難消。
電梯緩緩下行,徹底隔絕了沈家眾人的身影與氣息。
空曠的急診走廊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只剩冰冷的消毒水氣息無聲瀰漫。
葛雲初後背微微一塌,整個人靠在冰涼慘白的牆壁上,長長吐出一口鬱結的濁氣。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驟然鬆弛,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層層冷汗徹底浸透,黏膩地貼在肌膚上,又涼又沉。
她垂眸看著懷裡安然乖巧的景安,又望向病房裡安穩休養的景寧,指尖依舊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心底的後怕、憤怒、寒意層層交織,幾乎將她裹挾吞噬。
她抬手摸出手機,指尖冰涼僵硬,顫抖著解鎖螢幕,翻出沈婉卿的號碼,果斷撥了過去。
嘟聲響起,電話很快接通。
葛雲初刻意壓低了所有情緒,聲音輕得近乎微弱,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後怕:
“婉卿,你之前跟我說,泠姒精通玄學,能看透陰邪、化解怪事,對不對?”
她咬了咬乾澀的唇瓣,壓下喉頭的哽咽,語氣帶著極致的懇切與忐忑:
“我知道現在深夜打擾很唐突,可我實在沒有別的辦法了。能不能麻煩你,幫我聯絡一下泠姒,請她過來一趟,幫景寧看一看?”
短暫的停頓後,她聲音壓得極低,吐出心底最隱秘、最驚悚的猜測,字字沉重:
”。西東的淨乾不了染沾,題問藏暗,子藍條那的來回送前之綰沈是……疑懷我。單簡麼那病生非絕,事出然突晚今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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