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絲感知到活人的溫熱氣息,立刻像有自主意識的毒蟲,朝著她的指尖瘋狂纏來,可剛要觸碰到她的肌膚,一層柔和卻堅固的淡金色靈光驟然浮現,將所有陰絲盡數彈開花束之中。
沈泠姒不動聲色,暗中運轉靈力,把四散逃竄的煞氣重新壓回花蕊,指尖飛快在緞面綁帶上勾勒一道細密封煞符文,暫時將整束花裡的陰毒氣息牢牢禁錮,防止外洩傷人。
前臺工作人員已經快步走進內間,去通知葛雲初出來簽收。
葛雲初全然不知花束暗藏兇險,毫無防備地簽下名字,伸手從層層花瓣間抽出一張精緻燙金卡片。
卡片上字跡清秀工整,看著溫順無害:
「大嫂,祝工作室蒸蒸日上。往後我會常過來探望你——沈綰」
看清落款,葛雲初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隨手把卡片塞回花叢,抬手就要將整束玫瑰丟進一旁的分類垃圾桶。
沈泠姒及時伸手,輕輕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溫和卻不容掙脫,硬生生止住她丟棄花束的動作。
葛雲初順著她示意的方向,一同望向展廳大門。
沈墨一身淺灰色高定休閒西裝,鼻樑上架著金絲邊眼鏡,室內燈光落在鏡片上,折射出一層冷淡的微光。
他身側的沈綰身著鵝黃色連衣裙,手上拎著同色系刺繡珠包,看向葛雲初的笑容刻意溫柔乖巧,處處透著偽裝。
“大嫂,我們特地過來看看你。”
瞥見沈綰那張虛偽笑臉的瞬間,葛雲初周身溫度驟然降至冰點,轉頭冷聲吩咐前臺:“我是不是早就交代過,工作室只接待提前預約的客人。”
前臺小姑娘慌忙低頭翻閱預約登記簿,想要核對記錄。
“不用查了,是我讓經紀人臨時補的預約名額。”沈墨淡淡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你這工作室預約流程太過繁瑣,綰兒一心想來給你送束花,到了卻處處受限。
不過是一條裙子的小事,你至於直接拉黑我們?
大嫂,就算你不顧及大哥的情面,也該多為兩個孩子著想。綰兒是孩子的親姑姑,你刻意割裂她們姑侄的往來,等兩個孩子長大,只會記恨你這個做母親的。”
葛雲初抬眼,冷冽地直視他,一字一句反問:“我的兩個孩子叫什麼?”
沈墨聞言一怔,瞬間卡殼,答不上來。
葛雲初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他們姓景,和沈家沒有半點關係。我再說一遍,我早就和沈鋒辦理離婚手續,麻煩你不要再一口一個大嫂稱呼我,這是對我極大的冒犯。”
沈墨臉色瞬間黑沉下來,難堪至極。
站在一旁的沈泠姒忍不住微微勾起唇角,心底暗自讚歎。
葛雲初這份反擊實在利落強悍。
倘若不是沈綰背地裡修習陰邪換命術,滿肚子骯髒算計,光是玩虛偽綠茶這套手段,壓根不是葛雲初的對手。
思緒飄忽間,沈泠姒的視線無意間落在前臺工作人員手中攤開的預約登記本上。
本子第二行登記的名字——姜殳,兩個字清晰映入眼簾,瞬間牢牢抓住了她的注意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