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襯得她身姿單薄孤寂,落寞的背影藏著無人知曉的悵然與落寞,看著格外讓人心疼。
沈焰立刻快步跟上,望著她低落的模樣,不由得皺緊眉頭,轉頭低聲詢問一旁的陸景衍:“她這是怎麼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情緒這麼低沉?”
“應該是想找很重要的人,但是裴觀主這邊沒辦法幫她占卜。”陸景衍輕聲解釋。
一旁的沈小荷聽見二人對話,滿臉困惑地眨了眨眼:“可是泠姒姐自己的占卜術那麼厲害,她完全可以自己起卦啊,為什麼非要麻煩裴淵?”
陸景衍撓了撓頭,壓低聲音,道出玄門秘辛:
“我以前聽裴觀主說過,玄門有鐵律——玄師不自卜,不算至親。
自己與血脈親人羈絆太深、命運氣場糾纏相融,會徹底擾亂卦象,越是至親,越是算不出分毫蹤跡,強行起卦只會一片混沌。
師父現在急著找人,想必是至親之人,所以才只能求助裴觀主。”
沈焰聞言,腳步一頓,目光沉沉望向沈泠姒孤單前行的背影,眼底翻湧著深深的疑惑。
至親血脈?
沈家至親盡數在側,家人團聚安穩,她到底還在悄悄尋找誰?
次日清早,天光透亮,暖陽灑滿院落。
沈泠姒昨夜回來之後,徹夜未得安穩。
她翻遍了姥姥留下的所有手札、殘卷與舊物,整夜握著那縷靛藍絲線凝神感應氣息,一遍遍推演軌跡,試圖捕捉姥姥遺留的一絲靈氣蹤跡。
可冥冥之中迷霧重重,半點線索皆無。
心力耗盡之下,她不知不覺趴在書桌前睡了過去,最後還是小九從玉佩靈域飄出,小心翼翼將她挪回床上蓋好被褥,才讓她得以安穩休憩。
這一覺睡得極沉,再次睜眼時已然天光大亮,周身疲憊盡數褪去,唯獨心頭那點牽掛依舊沉甸甸壓著。
她剛抬手推開房門,便一眼看見沈凜筆直佇立在門外。
男人身姿挺拔,卻面色凝重,眼底佈滿熬夜的紅血絲,唇瓣乾裂泛白,顯然已經在門外靜靜守候了許久,一夜未歇。
“二哥?”沈泠姒愣了一下,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意外,“你怎麼這麼早就守在這裡?”
沈凜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焦躁與不安,嗓音沙啞乾澀:
“泠姒,你上次跟我提過的那個特殊掛件——桑葉託桃花的掛墜,我確認了。果果的脖子上,一直常年戴著那一枚。”
沈泠姒眉眼驟然一沉,神色瞬間嚴肅凜冽起來。
“我從前天開始就聯絡她,電話永遠無人接聽,昨晚我再試著聯絡,發現微信已經被她徹底拉黑。”
沈凜眉頭緊鎖,語氣愈發沉重:“我放心不下,昨天親自去果果家找人,是她母親開的門。對方態度格外冷淡強硬,一口咬定果果不想見我,二話不說就把我拒之門外,言語疏離得詭異。”
他沉沉吐出一口氣,眼底翻湧著揮之不去的陰霾與恐慌:
“泠姒,我心裡特別慌。凌晨我做了一個無比真實的噩夢,夢裡全是果果身陷險境、處境悽慘的畫面,怎麼都救不出來。
你能不能陪我去看一看她?我這心裡,感覺……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