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天沒亮就趕過來支援,幫咱們溯源菱花鏡邪煞,精準鎖定十個被困孩童的肉身方位。
整整一夜不眠不休,就靠十桶泡麵硬撐,忙完直接累得倒頭就睡,連一句苦、一句累都沒抱怨過。
這一覺醒來,怕是要直面全網鋪天蓋地的惡意,憑空被扣上‘逼死人命’的黑鍋。
好好一個善良赤誠的孩子,憑什麼要受這種委屈?”
身側,沈硯身著乾淨挺括的白色襯衫,袖口利落挽至小臂,露出清瘦利落的手腕,頭頂淺淺的戒疤在室內冷光下若隱若現。
他素來性情冷淡、寡言少語,萬事不動聲色,此刻聽著這番話,沉靜的眉頭卻幾不可察地微微蹙起,清冷眼底掠過一抹極淡的動容與慍怒。
“昨夜她無償送來的渡厄香片,並非凡物。”
沈硯聲線沉靜穩妥,難得耐心解釋其中門道,也是將她默默付出的損耗一一說清,
“那是以自身本命玄氣日夜溫養而成,專門用來鎮壓安寧醫院七十六具枉死骸骨的滔天怨氣。
單憑這一批香片鎮煞護安,便已極大損耗她自身修為心神。”
“今日凌晨,她又連夜動用引魂燈跨海追魂、溯源定位,循著微弱生魂氣息鎖定散落肉身座標。
跨域尋人、隔空引魂,耗損的玄力與心神,遠比尋常破陣更重。”
老張聽得徹底怔住,心底又酸又澀,滿是震撼。
他只知那渡厄香片效果奇佳,一經點燃,案發現場數十年不散的陰冷煞氣瞬間消散,連夜間值守警員都不再被夢魘侵擾、心神安穩。
卻從不知,這份安穩與太平,竟是這小姑娘耗損自身修為、折損心神換來的。
“這孩子……從來只默默救人、默默扛下所有損耗,半句不提辛苦、半句不圖回報。”
老張揉了揉發脹發酸的眼眶,聲音悶悶的,滿是憤慨,“一心一意護人安穩、護城太平,結果反倒被無知網友肆意潑髒水、惡意造謠!這些人的良心簡直都被矇蔽了!”
沈硯輕輕放下手中水杯,抬眸望向依舊不斷發酵惡評的電腦螢幕,清冷眉眼覆上一層沉肅冷意,語氣帶著九局從上至下、不容置喙的強勢護短。
“九局在冊之人,功過自有定論,輪不到外界無知之人肆意詆譭、妄加評判。”
“這件事,我全權處理。”
“該公開澄清的證據一一公示,該依法追責的造謠絕不姑息。”
“所有無端潑出去的髒水、刻意捏造的汙衊,我會讓所有人,盡數自己咽回去。”
話音剛落,靜謐的休息室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房門被輕輕推開。
沈泠姒揉著惺忪睡眼緩步走出來,一頭黑髮睡得微亂蓬鬆,眉眼蒙著淺淺睡意,周身慵懶鬆弛,像只剛從暖窩裡醒來、懵懂無害的軟貓。
她抬眸掃過滿辦公室緊繃沉肅、神色各異的眾人,頭腦還有些昏沉,慢吞吞開口,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
“到飯點了嗎?食堂開午飯了?”
若非肚子空空、餓得咕咕作響,她起碼還能踏踏實實再睡三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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