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鎖在昏迷的沈綰身上，像在重新評估一件貨物的價值。
裴淵沒理會他的盤算，轉而走到沈驍面前站定。
少年臉色泛青，鼻尖沁著層薄汗。
“你最近，應該總能看到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吧。”裴淵刻意將聲音壓得很輕。
沈驍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瞬的驚駭和戒備。
他張了張嘴，想要否認，裴淵卻沒給他機會。
指尖在他眉心前三寸處輕輕一彈——
一道靈力波動散開，像小石子投進湖面，漣漪無聲蔓延。
沈驍只覺眉心一涼，緊接著，胃裡像被隻手狠狠擰了一圈！
酸水混著噁心感直衝喉嚨，他捂著嘴，轉身就衝出了病房，走廊裡很快傳來乾嘔聲。
裴淵剛要跟出去看看，走廊那頭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小護士跑得滿頭大汗，白大褂衣角都飛了起來，喘著氣在病房門口喊：
“請問沈家家屬在嗎？有位蘇玉女士突發心梗，已經推去二樓急救室了，你們快過去看看吧！”
“什麼？！”
姜明月腿一軟：“是蘇玉？”
裴淵臉色一變，快步出門：“走，去看看。”
二樓急救室的紅燈亮得刺眼。
沈月從沈焰懷裡抬起頭，一張小臉上全是淚痕，眼眶紅腫得幾乎睜不開。
她雙膝擦破了皮，滲著一點血珠，是在巷子裡著急跪倒時蹭的。
沈焰皺著眉拍她後背，少年臉上也滿是凝重，抿著唇一言不發。
沈振淵一行人趕過來時，正撞見這一幕。
“怎麼回事？”沈振淵沉聲問，“好好的，怎麼會突發心梗？”
“我、我那會兒想去廁所，又不敢一個人，就讓四哥在門口等我。”沈月哽咽著道，
“出來就看不見我媽了，我喊上四哥到處找，最後在側門巷口的紙箱子後面找到她的……”
話音剛落，電梯“叮”的一聲開了。
沈承澤整理著領帶從裡面走出來。
他剛從粥鋪回來，臉上還帶著點未散的溫柔笑意。
一眼看見走廊裡聚了一堆人，還有人在哭，他當即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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