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霧像退潮的水，悄無聲息地散了。
石橋邊安安靜靜，青石板上連半片水漬都沒留下。
就連昏迷的沈月和方渺渺、跳水救人的沈泠姒、衝過來接應的謝宴敭一行人，也全都沒了蹤影。
湖面平靜得像塊墨玉，晚風吹拂，連一絲漣漪都沒激起。
不遠處的月洞門後，沈綰捂著嘴僵在原地。
心臟砰砰狂跳，像要撞破胸腔。
剛才……那是什麼？
她本是偷偷跟過來看熱鬧的，瞧見沈月被拖下水時，心裡還暗喜。
只要再等一會兒，那兩個死丫頭就都沉底了。
誰知，沈泠姒那女人突然從橋上跳了下去，湖邊起了一片白霧。
不一會兒，她還真把沈月和那個方渺渺拖了上來。
緊接著，一個清俊病弱的白衣青年憑空出現在沈泠姒身邊。
指尖一點，所有人就跟著白霧一起消失了。
是被白霧吞了？還是……死了？
沈綰咬著唇，一時狂喜，一時驚疑。
喜的是沈泠姒和沈月如果都死了，這局面對她而言，天翻地覆！
疑的是，沈泠姒那樣厲害，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還沒等她理出頭緒，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鈴聲在死寂裡炸開，她嚇了一個激靈，慌忙摸出來接了。
“綰綰，不是說在莊園裡散散心嗎？該回來了。
你爸剛還打影片來呢，問你和幾個孩子怎麼樣，你不在，我都沒法回他。”
姜明月的聲音柔和，帶著點倦意。
“知道了媽，我在水邊走了走，這就回去。”沈綰壓著嗓子應道，飛快掛了電話。
她最後瞥了一眼空蕩蕩的橋邊，攏了攏針織外套，快步往住處走。
回去的小徑上，拐角處迎面走來幾個人。
為首的是裴淵，左右分別是齊得勝和沈焰。
三人一看見她，齊齊止住了話頭。
尤其是沈焰，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複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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