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個女人悄悄地收起了手機，她站在路燈照不到的陰影裡，把剛才錄下的那段話存好，發給了一個備註叫“老K”的人，“加密發給我爸，抹除資訊痕跡。”
做完這一切，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從陰影裡走出來，朝著程東走過去。
“程少，你怎麼在這？”她的聲音溫柔，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程東抬起頭，看到是她，緊繃的身體鬆了一些，露娜，跟了他五年的心腹，從他還是個愣頭青的時候就跟著他，他從來對她不設防。
只不過，有些骯髒的事，為了以防萬一，也不會讓她知道，比如下藥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露娜……你怎麼來了？”
“我看到你跑出來，不放心。”露娜伸出手，扶住他的胳膊，“程少，走吧，我扶你回去休息，你不能倒，還有明天呢。”
程東站直了身子，看著她的臉，她的眼睛裡有關切，有溫柔，是他在這個冰冷的夜裡唯一能感受到的溫度。
“還是你好。”他的聲音澀澀的，“還是你好。”
露娜扶著他，慢慢往回走，他的腳步虛浮，整個人靠在她身上。
露娜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浮現出一抹諷刺的弧度。
“天恆，穆氏。”她在心裡默唸著，“五年前，我爸的公司被你們瓜分，這一次，我要天恆付出慘重代價，穆氏，也得亂！”
她垂下眼睛，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光，“等著吧。”
“露娜，給我盯著李夢瑤那邊，她手頭有我的把柄，不能讓她這個時候趁機落井下石。”程東對露娜更信任了，吩咐了一聲。
……
江城，某處地下室。
燈光昏暗，沈寒天坐在藤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拿著一張照片。
“爸爸的寶貝女兒！”他輕聲說，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你做得很好，為了這一天，你做了整容，換了身份，在天恆臥底五年，等爸爸崛起，就接你回來。”
他仰頭，把酒一飲而盡。
“天恆，穆氏，兩家，都不要好過。”
“天恆，五年前設計讓我公司破產，我求了所有人，沒有人幫我。”
他頓了頓，“穆氏，當年我在穆氏總裁辦公室低聲下氣地求，求穆馨伸出援手，她連看都沒有看我一眼，穆氏趁機收購了我的資產，踩著我公司的屍骨，一步一步往上爬。”
他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
“來人，安排下去，明天我們最後的資金，五千萬，高槓杆，全部拿來做空天恆。”
“另外，那件事，該安排了，必須讓他們連續跌停，這次至少要讓他們市值折半。”
之前沒有做空穆氏，因為他怕啊，怕穆馨那個女人，當年天恆針對沈氏，穆馨來了一招黃雀在後，獲益最大，他就怕是穆氏的陰謀。
果然啊，巨大反轉！
但天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反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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