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言兵聲音低沉、帶著沙啞，像是在耳邊低語，又像在遠方吟唱。
會議室裡的溫度好像變了一點。
何耀祖的手指不敲了。
古建軍的二郎腿放了下來。
錢錦的茶杯停在嘴邊，忘了喝。
“劍煮酒無味，飲一杯為誰……”
何耀祖的身體慢慢坐直了，渾身雞皮疙瘩起來了。
他聽出來了這不是在唱荊軻，而是在唱荊軻身後的那個人，那個在易水河邊送別的人，那個等著他回來的人。
古東河的歌描繪的是壯志，而這首歌描繪的是等待，等待永遠回不來的人，似乎更渲染情感？
“你為我送別，你為我送別……”
古建軍的臉色大變，他知道古東河那首歌好，但那是好，這首歌不是好，而是情緒分為都更對，情感鋪展好像更深入，每一個音符都對，每一個字都對，直入人心讓人陷入情緒難以自拔。
副歌起來的時候，何耀祖猛地站了起來。
椅子向後滑出去，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他站在那裡，盯著音響，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在抖。
“胭脂香味，卷珠簾，是為誰……”
錢錦也站起來了，他的表情早從懶散變成了震驚，出於職業素養，不得不承認這首歌更貼切啊！
三分鐘的歌曲放完了。
會議室裡安靜了五秒。
何耀祖慢慢坐回去，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長出了一口氣。
古建軍也坐回去了，臉色很難看。
梅老闆看著他們，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這笑容，看上去就像從何耀祖古建軍三人臉上轉移過來的。
“怎麼樣？”他問，“你們怎麼不笑了？”
何耀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聲音有點乾澀，“再放一遍。”
梅老闆又放了一遍。
這一遍，沒有人說話。
第二遍放完。
何耀祖沉默了良久，開口，“這首歌……比古東河的強，不，是寫歌的人更強，又是那個軟飯麼？”
梅老闆把雪茄重新點上，緩緩吸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慢悠悠地說，“你說的啊，劇是你的孩子，你做主，我又不是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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