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從不坐客位，每回都站在宗室女眷身後。”
寧嬤嬤這句話落下後，院中火把劈啪作響，照得廊下幾人面色俱沉。
黛玉沒有立刻追問，只讓紫鵑將披衣遞給寧嬤嬤。
“你己經削籍，往後不必再向王府陳情，若想起其他線索，可首接遞給三司。”
寧嬤嬤接過披衣，眼淚又落下來。
“王妃，罪婦知道自己不配再領恩典，可寧安這孩子他……”
“他是無辜受害者，與你的罪名分卷，你不必替他擔心。”
黛玉望向己經坐進軟轎的寧安。
“顧先生開了方子，待傷養好後，他若願意，王府可以代為安排別的出路，但不會以王府舊僕身份安置。”
寧安隔著轎簾朝黛玉拱手。
“多謝王妃，小人不敢再叫王府費心，只求能安安穩穩過日子。”
蕭珩站在廊側，目送轎車駛出角門，沒有多說一句。
等車隊拐出院牆，他才轉身看向魏衡。
“素衣這條線你打算如何查？”
魏衡將方才寧嬤嬤所言逐字錄進口供。
“不坐客位，能跟車駕，又不被宗人府門前守衛盤問，能符合這幾條的女子不多。”
陸沉舟接過卷宗，抬眼看向蕭珩。
“王爺，依我看這人要麼是宗室女眷貼身隨侍，要麼便是各府通用的教引嬤嬤，或是掌管宴席禮儀的內監所薦之人。”
“內監不會用素衣代號，且男子無法混在女眷後院。”
黛玉輕聲開口。
“教引嬤嬤倒是符合，她們常年往來各府教規矩，又不會被單獨登冊，只要不鬧出大事，宗人府從不過問。”
蕭珩沉吟片刻。
“傳令下去，王府即日起重新核定內外院遞信、領紙和行程雙籤制度，所有涉及王妃出府的訊息，必須由內務署與長史司雙方蓋印才能下傳。”
陸沉舟記下。
“那若遇緊急軍情，來不及蓋雙印？”
“可由我或王妃親口傳令，但傳令人必須持王府副令，且需在事後補登雙印記錄。”
蕭珩看向黛玉。
“侍從若接到無第二印記的臨時命令，可當場拒絕，拒絕者不按抗令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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