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抬眼望他。
“你心裡可有不忍？”
“有。”
蕭珩沒有否認。
“但不忍不能成為護短的理由，她洩露王府防務是事實，即便受脅迫，也必須承擔後果。”
黛玉伸手握住他微涼的指尖。
“那便夠了，法度與舊情本就該分開看，你做得對。”
蕭珩反手握緊她的手。
“走吧，回去歇著，這些天你也累了。”
兩人並肩走回內院，紫鵑己經命人備好熱湯，黛玉喝了半盞，又讓紫鵑取來那冊無名信副卷。
“這些信先封存，不因一名內鬼落網便放鬆警惕。”
紫鵑應聲，正要收進匣子，外頭忽然響起急促腳步聲。
陸沉舟掀簾進來，臉色難看。
“王爺，戶部急報，薛家名下鹽貨船在通州碼頭撞死人，船艙中還搜出己作廢的官鹽封籤。”
黛玉手中茶盞一頓。
“死者是何人？”
“戶部文書上只寫了是準備進京作證的鹽執行舊吏，具體姓名還在核實。”
陸沉舟把急報遞給蕭珩。
“案發時薛蟠就在船上，現己被通州知縣扣下，等候三司發文。”
蕭珩看完急報，將紙頁壓在案角。
“鹽運舊吏準備進京作證，偏偏在薛家船上出事，這未免太巧。”
黛玉放下茶盞。
“巧到像是有人故意安排，薛蟠再蠢，也不至於在這種時候撞死證人。”
陸沉舟遲疑道。
“可船上確實搜出廢棄封籤，那些籤是林大人任內己經銷燬的舊物，怎麼會在薛家船裡？”
“這正是最可疑的地方。”
蕭珩起身，扣上外袍。
“通州離京城不遠，明日一早我親自去碼頭，你先傳令三司，讓魏衡派人封船驗屍，薛家所有管事和船工一個都不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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