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碼頭到了。”
陸沉舟掀開車簾，蕭珩與黛玉先後下車，入目便是三司差役圍起的封鎖線，船工和夥計被分批押在岸邊，薛蟠跪在最前頭，身上衣袍沾滿泥汙。
魏衡迎上來。
“郡王，王妃，仵作己經驗完屍，死者確係鹽執行舊吏梁福，後腦有鈍器擊打痕跡，落水前便己重傷。”
黛玉望向那艘停靠在碼頭的貨船。
“船艙裡搜出的廢封籤可曾核實？”
“己經核實，編號屬於林大人任內銷燬的一批，與此前偽鹽引不是同一批次。”
魏衡壓低聲音。
“這批封籤當年是因紙張受潮發黴，按例全部焚燬，如今出現在薛家船上，要麼是銷燬時有漏網，要麼便是有人故意留存。”
蕭珩走到薛蟠面前。
“梁福如何上的船？”
薛蟠抬起頭，眼睛紅腫。
“我，我只是來收貨，船靠岸後他自己攀上來，說要我給銀子，不然就去衙門告我傢俬運廢籤。”
“你如何應對？”
“我，我罵了他幾句，讓護院把他趕下去，誰知他不肯走，還抓著船舷不放，混亂中就……就掉水裡了。”
魏衡翻開口供。
“你方才供稱是護院推他下水，現在又說是混亂中掉落，到底是哪一種？”
薛蟠語無倫次。
“我，我也不知道，當時人多，我沒看清……”
“你沒看清，那你如何知道他是攀船勒索？”
黛玉在一旁開口。
“梁福若真是來勒索，為何不私下尋你，反而在碼頭這麼多人面前上船？他不怕你當場報官？”
薛蟠啞口無言，半晌才結結巴巴道。
“他，他可能是覺得人多我不敢動手……”
“你動手了麼？”
蕭珩語氣冰冷。
薛蟠打了個哆嗦。
“我沒有！我只是讓護院把他趕走，我沒想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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