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危，照舊焚信。”
寧嬤嬤隔著西廂的門聽見這句話，扶著桌沿走到門邊，守門的女衛沒有讓開，她只能透過門縫看見黛玉手裡的字條。
“寧安還活著。”
她的話帶著乾裂的喘息，指尖扣住門框，“王妃，這字條是給老奴的，他們知道老奴還在替他們做事，也知道寧安出了事。”
“他們只知道你尚未斷線。”黛玉將字條折起，“至於寧安是否活著，他們未必確定。”
寧嬤嬤把門縫推開些，膝蓋磕在門檻上，手掌撐住地面才沒有倒下。
“老奴願照舊送信。”
青鸞側身擋在她前面。
“送信的人會看你是否安然無恙，慈恩堂那邊還會派人盯著，王府不會讓你拿命試路。”
“那寧安怎麼辦？”
寧嬤嬤抬頭看著蕭珩，眼淚順著眼角落進衣領，“王爺，老奴這些年替他們問你的行蹤，寫你的起居，老奴認罪，可他們若真把寧安藏在什麼地方，只有老奴能把人引出來。”
蕭珩站在廊下，手中握著那張字條，許久才道：“你先把話說完。”
寧嬤嬤沒有料到他會這樣答，手指在地面上蹭過一小片泥痕。
“老奴想知道，寧安究竟是不是還活著。”
“如今只憑信上兩字，不能確認。”
“那便查實了再讓老奴送信。”
“可以。”
蕭珩答得乾脆，寧嬤嬤抬眼望來，唇角動了動。
“王爺不怕老奴反悔？”
“你若想反悔，剛才便不會認下那些信。”
黛玉站在他身側，接過青鸞遞來的熱茶，放到寧嬤嬤面前，卻沒有催她飲用。
“你配合三司辦案，願意按我們的安排送信，魏大人會把合作條件寫進筆錄，日後依律量刑，受脅迫之情可作為減等依據，寧安的安危也由王府和三司共同查證。”
寧嬤嬤盯著那盞茶，喉頭動了一下。
“不會只要老奴送完信，便把老奴推出去頂罪？”
“若我想這樣做，今夜便不必和你商量。”黛玉的聲音隔著雨聲落下來，“你有罪，便按你的罪處置，你受過脅迫，也該由卷宗替你說話。”
蕭珩補了一句：“本王不拿你養育之恩逼你送命。”
寧嬤嬤將茶盞捧進手裡，熱氣撲在眼睫上，她沒有飲，只低聲道：“老奴謝王爺。”
魏衡很快趕到西廂，帶來己經蓋印的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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